“都给我上来。”
他挥了挥手,“再耽误下去,那个大妈说不定真去搬厚到能挡子弹的文件了。我可不想我这架飞机,成为联邦执法记录里的下一个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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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返回纽约的同时,
东非。
裂谷边缘一座叫卡尔图姆外环的难民安置点。
刚刚才赶到这里没多久的罗斯趴在一栋半塌的水泥房屋顶上,透过夜视仪的绿光,盯着两百米外那间亮着昏黄油灯的诊所。
布鲁斯·班纳就在那间诊所里。
化名大卫·琼斯,一个来自加拿大的志愿者医生,给难民营里那些发烧、痢疾、营养不良的孩子看病。
他剃了胡子,戴了副廉价的金属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谁都看不出这个佝偻着背、连给小孩打针都要先哄两句的男人,体内装着一头能把坦克拧成铁球的怪物。
这是罗斯第二次抓他了。
上一次在巴西的贫民窟,眼看人都堵进死胡同了,班纳一急,变身,整条街被掀了个底朝天,罗斯手底下折了七个人,布鲁斯顺着排水渠跑了。
那可是罗斯手中的精英士兵,一下子折了七个。
气得罗斯回到纽约,喝醉了好几天。
这也就是当时菲斯克给罗斯打电话汇报帕特森时,罗斯醉醺醺的原因。
这一次,罗斯吸取教训,没有再用自己的手下。
他从海豹六队抽调了一个小队,又从三角洲特种部队调了八个人。
全是干这行的顶尖好手,配的也全是专门为对付班纳准备的家伙——高浓度镇定剂飞镖、电磁束缚网、声波震荡弹,还有一管从陆军实验室软磨硬泡弄来的神经抑制剂。
计划是这样的。
不惊动班纳,趁他睡着,麻醉镇定剂先打进去,束缚网罩上,神经抑制剂跟上,三十秒之内把人塞进特制的低温运输舱,连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飞往美国的运输机上了。
罗斯压低了喉头的送话器。
“各单位报告位置。”
“红队就位。”
“蓝队就位,已控制诊所东侧。”
“狙击位就位,目标在视野内。班纳正在给一个孩子换药,背对窗户。”
罗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行动。”
四个黑影从诊所四面的阴影里同时窜出,动作快得像贴着地面滑行的影子。
前面两个特战队员手里端着的不是步枪,是装着镇定剂飞镖的发射器。
诊所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
班纳还背对着门,弯着腰,正小心地给一个发烧的小女孩额头上敷湿毛巾,嘴里轻声哼着什么。
飞镖发射器的红外瞄准点,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后颈。
就在扣动扳机的前一秒。
意外发生了。
诊所外那条土路的尽头,三辆造型流畅、通体哑光黑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那种车罗斯从没见过。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车灯,连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音都轻得反常。
车身的线条圆润流畅,表面泛着一层金属特有的、却又说不出材质的光泽。
车门打开。
下来一群人。
为首的那个,披着一件红色的斗篷式长袍,斗篷的领口缀着细密的纹路。
他身边跟着的几个,手里没拿枪,可每个人的小臂上都套着一对造型奇特的环状装置,那东西安静地贴在他们手腕上,像首饰,又不像首饰。
罗斯的心一沉。
“全体注意。”罗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非预期目标出现,搞清楚他们来干什么……”
可惜,已经晚了。
这些黑鬼显然也是冲着班纳来的。
而且他们的情报比罗斯还要灵通,行动比罗斯还要果断。
那个披着红斗篷的为首者抬起手,朝诊所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他身边四个戴着腕环的护卫立刻散开,朝诊所包抄过去——他们的目标,同样是那个正在给小孩敷毛巾的“大卫·琼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