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跳,已经看不见了。
布鲁斯·班纳,跑了。
第二次。
而那些黑鬼那边,那个披红斗篷的为首者站在被掀翻的越野车旁,远远地看着绿巨人消失的方向。
他对身边的护卫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几个黑鬼迅速收拢队形,扶起受伤的同伴,钻进剩下那辆还能开的越野车,原路无声地退走了,融进东非的夜色里,就像他们来时一样。
战场上,火还在烧。
罗斯被钉在水泥废墟下面,左肩那根钢筋每动一下都疼得他几乎昏过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口都带着血沫,断掉的肋骨扎着肺,让他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头来,人没抓到,还把自己折进去半条命。
那些黑鬼是什么来路,tmd!
“中将!中将你还活着吗!”
一个三角洲队员连滚带爬地扑到废墟边上,胳膊上还在淌血。
“老子活着呢!叫……叫医疗兵。”罗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裹着血。
“医疗兵!医疗兵呢!快!中将重伤!肩部贯穿,多发肋骨骨折,疑似气胸!”那名队员朝着黑暗里嘶声大喊,一边手忙脚乱地按住罗斯肩膀那个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
很快,两个背着急救包的医疗兵从烟尘里冲了过来,踉踉跄跄地跪倒在罗斯身边。
“中将,撑住,别睡!看着我!”为首那个医疗兵一边撕开急救包,一边朝同伴吼,“钢筋不能拔!拔了他当场失血休克!先固定!上止血带!准备胸腔穿刺减压!”
罗斯被七手八脚地按在废墟里,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一阵阵地往下沉。
他最后看了一眼绿巨人消失的那片漆黑荒野方向。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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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
肯尼迪国际机场,一条临时清空的专用跑道。
斯塔克的湾流刚刚减速滑行,两侧就各自驶来一辆鲜红色的消防洒水车。
两辆车在跑道两旁停稳,车顶的水炮缓缓抬起,对着天空。
然后,两道粗壮的水柱同时喷射而出,在飞机正上方交叉、汇合,形成了一道由水雾构成的拱门。
阳光穿过那片水幕,折射出一道横跨整条跑道的彩虹。
飞机就从这道水门底下,缓缓地滑了过去。
斯塔克透过舷窗看着那两道交叉的水柱,把嘴里的牙签都咬断了。
“等会儿。”他扭头看向正在解安全带的菲斯克,“这个待遇我认得。这是国家元首专属的水门礼。我上次见这个,还是某国总统访美的时候在电视上看的。我托尼·斯塔克,半个美国的国防供应商。凭什么你一个少尉回来,人家给你整这套?”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跑道上,维多利亚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职业套装,踩着一双细高跟,站在被水雾打湿的跑道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可她半点没在意。
菲斯克刚走下舷梯,维多利亚就快步迎了上去。
她踮起脚,两条胳膊用力地环住菲斯克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了上去,在他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下。
“你可算回来了。”
她松开手,退开半步,仰头打量着菲斯克,那神情像是在确认他身上每一块骨头都还在原位,“我打了你三天电话,全是忙音。
我都准备让人去太空捞尸体了。”
“差点就真得去捞了。”菲斯克拍了拍她的后背。
斯塔克跟在后面下了舷梯,把双手一摊。
“打扰一下,维多利亚。”
斯塔克鬼鬼祟祟的,“我刚才在飞机上就想问了——你是怎么说服机场,让两辆洒水车开进这条跑道的?这玩意儿可不是你想开就能开的。
这是要走民航局、国土安全、机场管理局好几道审批的。
我托尼·斯塔克想要,人家还得开个会研究研究。”
维多利亚转过头,看了斯塔克一眼,嘴角微微一翘。
“这不算什么难事。”她语气轻描淡写,“只是需要一点关系。”
“一点关系。”斯塔克重复了一遍,“我估摸着,你这‘一点’,够买下半个机场了吧。”
维多利亚没接这茬。
她的目光越过菲斯克和斯塔克,落在了飞机舱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