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聪明点,对我别有二心,它就不会亮红色。”菲斯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两条长腿叉开,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椅背里,“正常状态下是蓝绿色,很好看,当装饰品用也行。”
“装饰品。”艾玛从地板上爬起来,双腿发着抖勉强站直了,两腿之间还在往下淌着菲斯克留在她体内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流到膝弯、小腿、脚踝,滴在地板上,“你在一个omega级心灵感应变种人的身体里植入了永久性的情绪监控菌膜,然后跟我说当装饰品。”
维多利亚从地板上站起来,走到一旁扯了块窗帘布裹在身上充当临时衣物。她的腿也在抖,但比艾玛好一点,至少能走直线。
“行了。”维多利亚把窗帘布在腰上系了个结,赤着脚走到茶几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亮了屏幕,“解决完这个婊子的事,我们来谈正事。”
她滑动屏幕,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刷过去,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哥谭末日保险骗局”“十二家空壳公司圈地诈骗”“神秘军火商与纽约权贵的四十亿阴谋”。
维多利亚快速扫了五六条标题,又点开两条正文看了看细节。
“菲斯克。”她放下手机,转过身来,“这件事想解决起来其实不困难。”
菲斯克从沙发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到目前为止,信息发布方只有一个。”
维多利亚伸出一根手指,“所有的新闻、所有的社交媒体帖子、所有的镜像站转发,全部指向同一个源头。一个人。一个记者。
没有第二个独立信源做过交叉验证。
公众看到的只是她单方面发出的材料。”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菲斯克,上面是一条转发量最高的帖子。
“让信息发布方自己站出来说这是假新闻。
公开道歉,声称材料是伪造,是被人利用了、是为了报复前雇主。只要她本人亲口否认,剩下那些转发和报道全部变成无根之水。舆论的风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反转,从‘惊天丑闻’变成‘记者造假’。”
艾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条腿并拢着夹紧(主要是为了不让那些液体继续往外淌得到处都是),听着维多利亚分析局势。
她身上的菌膜光泽已经从暗红色慢慢退回了蓝绿色。
“话是这么说。”菲斯克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可发布新闻的那个家伙,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维多利亚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
“格蕾丝·汉密尔顿。”菲斯克报出了那个名字,“发布消息的人。我让人去弄死她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维多利亚看着菲斯克的脸。他的表情平静得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然后维多利亚的嘴角动了。
那个弧度很微妙。先是往下撇了一下,像要骂人,可紧接着又往上勾了回去,最终定格在一个带着无奈但确实满足的角度上。
“你这个人。”维多利亚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两只手叉着腰,窗帘布在她身上晃了晃,“我都还没说完方案,你就已经把人给杀了?”
菲斯克指了指还坐在椅子上发着蓝绿色光的艾玛,“格蕾丝发出来的东西直接打在了你身上。
十二家空壳公司、保险欺诈、哥谭圈地,所有东西都跟你有关。
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的时候。
我能做的就只有把源头掐了。”
维多利亚的肩膀松了下来。
她走到菲斯克面前,低头看着坐在沙发里的这个巨人。
他魁梧的身躯即使坐着都比她站着只矮半个头,那张线条粗犷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所以你让人杀她。”维多利亚的声音放轻了,那种刚才朝着白皇后喊“婊子”时的尖锐全部收了起来,剩下一种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柔软,“因为她的报道打在了我身上。”
“嗯。”
维多利亚闭了一秒,深呼吸,然后弯下腰,在菲斯克的额头上印了一个短暂的吻。
“混蛋。”她直起身来,声音恢复了干练,“可她如果已经死了,让她自己出来辟谣这条路就走不通了。那就只能…………”
“还没确认死了。”菲斯克伸手把维多利亚拉到自己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她的肩膀靠着他的上臂,窗帘布松松垮垮地裹着她,“我说的是‘可能’。派过去的人是哈莉她们,刚才哈莉发消息过来说跑了。”
“跑了?”维多利亚的脸色又变了,“目标还能跑掉?”
“有只蜘蛛把人捞走了。”
“蜘蛛侠?”艾玛从椅子上开口了,蓝绿色的光泽随着她说话的频率微微波动,“穿红蓝紧身衣的那个小鬼?他什么时候开始管这种事了?”
“大概是碰上了。”菲斯克掏出手机看了看哈莉发来的消息记录,“跑得快,荡着丝抱着人就飞了。帕特森说不急,人跑不出纽约。”
维多利亚皱着眉头,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敲着节拍,快速消化这些信息。
“活着反而更好。死人没法辟谣,活人可以。”
“你打算怎么让一个记者自己承认造假?”艾玛翘起了腿,蓝绿色的光在她的小腿肚上流淌着,“精神控制?你让我上?我倒是可以,不过我猜你这位大老板不会让我碰任何人的脑子了。”
她说到“大老板”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她身上的光立刻从蓝绿色往暗红色偏了一点点,像调色盘上被戳了一小滴红颜料。
“看。”菲斯克朝维多利亚努了努嘴,“情绪监控。她嘴上说着配合,心里骂我骂得正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