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影子忍者,而是个在唐人街开药材铺的普通执事。”
菲斯克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盘子里,抬起头看着她。
“他们说什么了?”
“……求和。”法蒂玛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高夫人被逼到了绝路。那个传话的带了一封亲笔信,信里的意思很明确。”
法蒂玛伸出两根手指,在餐桌光滑的木质面上轻轻弹了弹:
“他们愿意拿出手合会在整个纽约市积攒的所有库存。
海洛因母粉、高纯度冰毒、还有压着咧嘴笑脸图案的摇头丸,粗略估计,总市值大概在四五十亿美金左右。
只要你肯抬一手,利用你在政界和神盾局的关系帮他们把联邦局的封锁撕开一道口子,这笔货他们愿意双手奉上,一分钱不要。”
四五十亿。
这个数字在安静的早餐桌上炸开,连旁边一直在埋头吃面包的摩根都停下了嚼咬的动作,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菲斯克坐在主位上,脸上没有任何震惊或者贪婪的表情。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冷淡的轻哼。
“四五十亿的毒品……”菲斯克靠回椅背,两只厚重的手掌交叠在腹前,“高夫人那个老太太,胆子是真的大。
她这是想拿整座纽约的毒品市场,来换她那条踩在泥潭里的烂命。”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得像是一块未融化的坚冰:
“可惜,我可从来没打算成为什么纽约的毒品之王。
这种恶臭难闻的东西,拿在手里除了引来全美所有执法机构的疯狗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靠在他肩膀上的贝蒂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拿过菲斯克的果汁杯偷喝了一口,随后擦了擦嘴角:
“不过话说回来……四五十亿的毒品,这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手合会是怎么把这么庞大数量的违禁品悄无声息运进纽约的?
虽然我知道纽约的地下毒品网络就跟个破筛子一样无孔不入,海岸警卫队和缉毒局天天收钱放行,可这也夸张得有点离谱了吧?
三四艘万吨级集装箱货轮都不一定装得下。”
菲斯克沉吟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规律地敲击着,发出沉重的嗒嗒声。
“应该是高夫人独特的运输手段。”
菲斯克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性的剖析,“我跟手合会的忍者交过手。
高夫人那个女人掌握着一种非常古老且诡异的影缝能力。
她不仅能把自己藏进影子深处,还能拉开暗影空间的通道,把成吨的物资甚至活人直接拖进影子里。”
菲斯克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锐利:
“这就意味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根本不需要经过任何港口、海关检疫或者边境巡逻队。
只要她在金三角或者南美的源头把货丢进阴影空间,再在纽约某个废弃的冷战地下设施里拉开缝隙取出来,整个缉毒局就算把大西洋翻过来,也找不到哪怕一克货的运输痕迹。
不然的话,市面上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听着菲斯克的解释,坐在对面的纳迪亚和法蒂玛对视了一眼。
姐妹俩的眼神里同时浮现出一抹深沉的回忆。
法蒂玛端起杯子摇晃着里面的绿汁,看着杯壁上挂着的浅绿色痕迹,轻声说道:
“这些毒品……让我想起了以前在阿富汗的时候。”
纳迪亚也点了点头,顺势把身体靠在椅背上,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那个时候我和法蒂玛还没有遇到你,身上也没有自由,只是被几个地方军阀和反政府叛军圈养在山谷里的工具。
那些头目最喜欢用的手段,就是用高纯度的毒品去控制手下的少年兵和敢死队。
只要给那些十几岁的孩子注射几针,他们就愿意绑着炸药包去撞政府军的装甲车。”
纳迪亚抿了抿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虽然我们后来在红狐也私下交易过一些止痛药、注射用吗啡之类,但是四五十亿这种天文数字的纯货……就算是硬塞在手里,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谁碰,谁就会被这块山芋砸得粉碎。”
菲斯克看着她们姐妹俩,点了点头:
“那就不要。”
他的声音极其果断,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桌上的几个女人——不管是曾经在枪林弹雨里打过滚的法蒂玛姐妹,还是精明算计的贝蒂,甚至是一旁看戏的帕特森,面对菲斯克这种直接撕毁任何潜在妥协可能的背叛行为,脸上都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
在这个房间里,没人会愚蠢到跟一个传承了几百年的黑社会邪教谈什么契约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