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那几个老帮菜!”罗斯的食指在空中狠狠地做了一个下捏的动作,“特别是那个叫海斯的老参议员,还有采购部的那个鸽派老头!
只要他们今天死在这片废墟里,明天早上的国防预算委员会就是老子一个人说了算!”
罗斯拍了拍菲斯克宽厚如铁的肩膀,眼里透着一股诱惑与绝对的自信:
“你现在的少尉军衔是临时的,但只要那几个老混蛋一死,我下周就能在陆军参谋本部把你提成校官!你想要的那些重型装备采购指标,老子大笔一挥全给你批!
反正这场锅有汉墨那个蠢货全盘照收,不用白不用!”
菲斯克沉吟了半秒钟。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混乱中摸爬滚打的海斯参议员,又看了一眼在烟尘中不断发狂扫射的机械士兵。
“你说的对,将军。”
菲斯克嘴角往上一咧,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那张庞大的脸上挂上了属于屠夫的冷酷笑意:
“死在混乱里的‘英雄’,总是比活着的麻烦精要可爱得多。”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懂规矩!”罗斯大笑着拍了拍菲斯克的腰,“动手干干净净的,别留下尾巴!”
“放心。”
菲斯克把身上的少尉军大衣脱了下来,随手扔给了身后的伊万卡。
他赤裸着上半身,迈开沉重的大腿,整个人像是一辆脱轨的重型坦克,直接撞碎了旁边的木质护栏,朝着远处的看台下方猛冲了过去!
轰!
一台空军型机械士兵刚刚准备朝海斯参议员开火,菲斯克庞大的身躯就已经撞到了它的侧面!
成吨的冲击力直接将那台铁皮机器人撞得倒飞出十几米远,狠狠地砸在了海斯参议员和另外两名鸽派将军的头顶上!
砸落的混凝土构件与几百公斤重的钢铁躯体,瞬间将那几名高官淹没在了一片漫天的尘土之中!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在外人看来,完全就是菲斯克为了“拯救”高官,奋不顾身地将失控机器人撞飞,却不幸造成了降落物砸塌看台的惨烈“意外”。
坐在遮蔽物后面的罗斯看到这一幕,满意地从口袋里摸出半根残破的雪茄,擦亮火柴,泰然自若地点燃,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滚烫的烟圈。
“走,我们撤!”
展馆顶部原本晶莹剔透的弧形玻璃穹顶被气浪撕开了一个几十米宽的大口子。
巨型钢架结构在高温炙烤下吱呀作响,大块大块的钢化玻璃带着风声如雨点般砸落在展厅中央。
空气里充斥着浓重的硝烟,橡胶烧焦的恶臭,以及金属过热后散发出的刺鼻气味。
就在半空中的火光与浓烟交织成一片惨白之际,头顶上传来一阵沉闷而规律的轰鸣声。
呼哒!呼哒!呼哒!
是重型双旋翼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割裂声。
一架涂着深灰色迷彩的AH-64重型武装直升机倾斜着机身,强行从穹顶的破洞里挤了进来。
巨大的主旋翼转动带起的狂风吹得展厅地面的碎纸,塑料板和硝烟往四周猛烈卷散开来,逼得附近几个猫着腰的军官睁不开眼。
直升机的机首下方,粗暴地用白色油漆喷着“WARMACHINE”几个大字,字迹边缘甚至还挂着一道干涸的漆痕。
驾驶舱的吸音玻璃完全拉开,戴着飞行盔的法瑞尔·艾玛莉将半个身子探在风中。
她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左手死死把住操纵杆,右手朝着下方烟雾弥漫的看台比了个粗鲁的中指。
“下面的大爷们!
空军的免费出租车到了!”
法瑞尔大声嚷嚷着,声音通过直升机外置的大功率扩音器在狼藉一片的展馆里轰轰作响:“不过我看这地方连个停车位都没有!
罗德!你自己想办法下车!”
话音未落,直升机右侧舱门猛地被一只银灰色的金属手掌拉开。
一道全身裹在重型钛合金涂装装甲里的魁梧身影直接站在了舱门边缘。
装甲膝关节处的伺服电机发出尖锐的过载鸣响,传动轴因为缺少润滑而在空气中冒着一丝丝细微的小火星。
正是詹姆斯·罗德。
“法瑞尔!把机头拉高两度!你差点把那边的灯塔撞塌了!”
罗德在装甲内部扯着嗓子大喊。他开着装甲的面罩,那张黑亮的脸庞上满是汗水,眼角还蹭了一块机油渍。
“别废话了!赶紧滚下去!”法瑞尔一把拉动副操纵杆,直升机机尾在半空中一个蛮横的甩尾,机腹下方的三十毫米口径链式机关炮顺势调转方向,“老娘的油箱可没满!”
嗵!嗵!嗵!
武装直升机下方的机关炮喷出一连串炽热的火舌!
粗大的炮弹精准地打在地面三台准备朝看台聚集的陆军型机械士兵身上,直接将它们的下半身炸成了一堆碎铁块和飞溅的轴承!
罗德趁着这股反冲力,双脚在舱门边缘用力一蹬!
重达半吨的金属装甲像一颗坠落的陨石般从十几米的高空直挺挺地砸了下来!
轰隆!
地面平整的水泥板在重压下瞬间开裂,凹陷出一个直径三米多的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