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雷的嘴唇抽搐了两下。
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微弱红光、面容越发年轻霸道的白人中年,喉咙深处咽下了一口干涩的唾液。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怪物能够吸收一切攻击转换为自己的体力,在这个怪物彻底发飙之前,硬碰硬绝对是个极其愚蠢的选择。
“够了!”
卡萨雷横向挥手打断了手下的敌意,一步跨回了自己的兽皮椅旁边,重重坐了下去。
他从桌上抓起一块烤得半熟的野兽排骨,塞进嘴里疯狂撕咬下一大块发烫的肉块,一边嚼一边粗声吐字:
“老子是来拿国王王座的,不是来跟你比谁的力气大!
刚才我的探子从黄金城那边送来了最新消息,老国王特查卡今天下午在维也纳的会议上被炸死了!
连遗体都被送回皇宫了!”
卡萨雷将手里的骨头狠狠摔在地板上,两只手掌在胸前猛地一拍,发出一阵充满野心与暴虐的剧烈大笑:
“特查拉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明早要在黄金城举行国葬!
所有的皇宫禁卫军全数被抽调回中央城区维持戒严!
这是天赐给老子的机会!
重炮一响,老子带着军队踏平大关卡,把特查拉那小子的头颅踩在脚下,我就是瓦坎达新的黑豹!”
“特查卡死了?”
站在后方一处相对干净的石台上面的白皇后艾玛·弗罗斯特,轻声发出一道带有金属质感的冷嘲。
她身上那条纯白色的连衣裙在满是灰尘的营地里显得格格不入。
艾玛踩着十公分高的纯白高跟鞋,纤细修长的大腿横向交叠着,单手抓着那柄带有雕花把手的遮阳伞,另一只手极其优雅地挑起一缕金黄色的卷发:
“塞巴斯蒂安,听到没有?
那位在老太爷王座上坐了几十年的老头子,居然在华盛顿政客的眼皮子底下被炸成了碎片。
看来你的战术情报并不比这些涂着脸谱的野蛮人高明多少。”
肖转过身来,伸出两指将嘴里的雪茄弹飞进远处的火堆里。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艾玛面前,俯下身去,那张恢复了青春红润的面孔凑到了艾玛那娇艳的面孔前方,一只粗壮的手掌横向伸出,极其霸道地按在了艾玛那挺拔雪白的肩头上方:
“特查卡死得正好。
他死了,瓦坎达这栋摇摇欲坠的大楼才倒得够快。
卡萨雷去前面吸引特查拉和禁卫军的兵力,我们直接带着人撬开后山的重型防御闸门,直奔地下振金主矿脉。”
艾玛看着面前自信膨胀到了极点的肖,那双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口带有高档香水味的热浪。
她那转化为钻石形态的右尖高跟鞋横向在脚下的石板上轻敲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撞击声:
“希望你的计划能像你的嘴皮子一样坚硬,塞巴斯蒂安。
如果明早上悬崖顶上的火炮没能打穿关卡,或者…………美军提前赶到了……
我可不会陪着你在这个满是臭水沟和烂泥巴的地方一起当烤猪。”
“美军?”
肖仰头发出一阵充满反差与嘲弄的大笑,横向挥动着手臂:
“华盛顿的那群懦夫还在为五角大楼被埃里克轰开的那个大洞扯皮呢!
就算他们派人来,也不过是几个开着战术运输机、背着旧降落伞的凡人!
在我面前,凡人的枪炮不过是给我补充体力的充电宝罢了!”
卡萨雷在后方的兽皮椅上大声附和着咆哮,抓起酒壶将剩余的烈酒泼在了火堆上方,轰的一声腾起了一大片几米高的炽热火苗!
整座碎石峡谷的营地陷入了一片狂热而又残忍的战前喧嚣之中。
数十门重炮的炮管在夜色下泛着黑沉沉的冷光,炮手们正在将一箱箱高爆弹药推入受弹口,准备在数小时后的黎明破晓时分,将无尽的钢铁与火海倾泻向那座古老的金山。
而站在石台角落里的艾玛·弗罗斯特,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借着遮阳伞在侧面投下的些许阴影遮挡,纤细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滑落到了胸前那个冰凉的心型白金项链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