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工业董事会里那几个从奥巴代亚时期留到现在的死老头,凭什么把手里的股权吐出来?”
托尼接雪茄的手横向顿在了半空中。
他把雪茄放在鼻尖下方嗅了嗅,眼神里的狼狈与气愤在千分之一秒内收得干干净净。
他抬起头,那张挂着血痕的面孔上拉开了一抹极度冷酷的商业精明。
“你想借基利安的手?”
托尼顺手抓过旁边的喷灯,把雪茄点燃。大口吐出一团浓白色的烟雾:
“那个瘸子以为自己在玩一场复仇战术。
他用满大人在电视上念高加索口音的悼词,用绝境病毒在全美各地搞无残渣爆破,为的是把斯塔克工业的股价打进地狱,然后顺理成章地让他的先锋科技接管国防部的下一代军工订单。”
菲斯克大口抽了一口雪茄,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机库里微微打闪。
“他想接管,那就让他以为自己要成功了。”
菲斯克粗粝的嗓音带着令人发寒的冷定:
“你在马里布的悬崖别墅被拆成了废渣。
全美的电视台都在播你的讣告,加州警方的搜救队在水里除了绝缘泡沫什么都没捞到。
既然全美国都以为你死了,那斯塔克工业的股价明天开盘至少要崩掉四成。
维多利亚在纽约的影子账目五分钟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天量的做空资金。
她会用极低的价格,把纽约证券交易所里所有散户和机构割下来的筹码全数吃进去。”
立在工作台旁边的贝蒂·罗斯停下了手中的圆珠笔。
她把风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后颈处尚未退全的粉红。
“斯塔克。”
贝蒂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冷静的分析:
“我来加州之前,我爸在五角大楼的南侧简报室拿到了一份名单。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里有四个老家伙,上个月秘密吃进了先锋科技三成的优先股。
他们希望你死在加州。
只要你死了,先锋科技的绝境病毒就能直接包装成军方的战术生物血清,甚至直接顶替万福玛利亚的项目。
如果你现在跳出去澄清自己还活着,除了让那几个老家伙提前把资产转移之外,你拿不到半点实质性的好处。”
托尼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烟雾顺着他的鼻腔狂暴涌出。
他两只脚踩在地板上的装甲碎片上,用力碾碎了一块发黑的电路板。
“那四个老家伙我知道是谁。”
托尼咬着牙,嘴唇扯出一道狠辣的弧度:
“上个月在国会山听证会上,就是他们嚷嚷着要斯塔克工业交出战术铠甲的底层代码。
既然他们想吃绝境病毒的红利。
那就让他们跟基利安绑在同一条沉船上。”
菲斯克把粗壮的前臂压在膝盖上面,身子往前倾斜,庞大的躯体再次把周围的风遮得严严实实。
“基利安的终极目标不是你。”
机库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沉得像要凝固。
托尼两只手死死抓着那半瓶烈酒,掌心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发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十年前在瑞士学术会议上被自己放了鸽子、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瘸腿学者,竟然在暗中布局了一场针对白宫最高权力的战术颠覆。
“空军一号……”
托尼喃喃自语,嘴角的笑意变得极度危险:
“那个瘸子玩得挺大。
如果白宫在空中被绑架,副总统直接顺位接管总统职权,然后宣布先锋科技成为全美唯一的防务供应商……”
“那联合参谋部就得跪下来求我。”
菲斯克粗粝地接过了话头。
他抬起头,那张凶悍到了极点的霸道大脸在防爆灯的光线下呈现出绝对的冷酷:
“五角大楼那群老狐狸今天在会议室里逼我较量,想用一个全美镇压变种人的头衔把我推到火线上当挡箭牌。
他们以为给我发了一个上校衔,就能让我替他们去收拾全美各地的爆炸案。
既然他们想看戏。
那就把这场戏演得更大一点。
让基利安把空军一号打下来。
让华盛顿的那群将军们看看,没有我的特别镇压部队在前面挡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防线在绝境病毒面前有多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