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达今天早晨递交给五角大楼的递补名单,现在已经在埃利斯的办公桌上签完字了。”
坐在菲斯克左侧的米兰达优雅地放下手中的刀叉。
她穿着一袭利落的浅灰色丝绸衬衫,领口微张,露出修长光洁的脖颈。她用餐巾沾了沾唇角,那张冷艳干练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冷笑:
“副总统留在开曼群岛的那笔船舶维护基金,五分钟前已经被财政部以特别反恐调查的名义冻结,顺着账号划进了万福玛利亚生物旗下的慈善医疗基金会里。
他那个瘫痪的女儿,下半辈子会在科罗拉多州的顶级疗养院里过得很舒服,而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站在菲斯克身后的苏珊·斯通身穿一袭紧身的深蓝色高领毛衣,双手端庄地交叠垂在腹前。
她听着米兰达那近乎冷酷的处置方案,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身姿依然挺拔矜持,宛如一尊不染尘埃的冰雕,只是默默地为菲斯克面前的空酒杯重新斟满深红色的酒液。
“那……那我呢?”
格温坐在餐桌的最边缘。
她换下了一身纯白战衣,穿回了属于少女的宽松粉色连帽卫衣,金色的马尾辫耷拉在肩头。
她手里抓着半块烤得酥脆的派皮,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大眼睛在电视屏幕和菲斯克之间来回打转:
“菲斯克叔叔,电视上现在全是在讨论那个在油轮上跳来跳去的白衣女英雄……
妈妈早晨看新闻的时候还夸那个女孩子功夫好,问我是不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在偷偷练体操……”
格温说到这里,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指尖在派皮上捏出几个小小的小洞。
餐厅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托尼靠在椅子上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小蜘蛛,你妈妈的眼光不错。不过她要是知道自家闺女昨天半夜把两百多磅的火人当皮球踢,估计得直接给皇后区的心理诊所打电话。”
“斯塔克先生!”格温鼓起腮帮子嗔怪地瞪了托尼一眼,随即求助似地看向菲斯克。
菲斯克侧过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落在格温身上。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隔着餐桌在格温金色的软发上重重揉了一把,动作里带着一股罕见的霸道宠溺:
“急什么。
电视上的热度才刚刚开始烧。
今天中午十二点,市政厅会召开战后重建特别发布会。
维多利亚会以万福玛利亚首席赞助商的身份,正式向全美发布‘纯白守护者’的品牌形象。
到时候,你只需要穿着战衣在时代广场的巨幅大屏前露个面,签几个名字。
至于你妈妈那边……
我会安排神盾局的退役特工去你们社区挂牌治安巡逻,绝对不会有任何麻烦打扰到她的早茶时间。”
格温双眼一亮,小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有些欢快地点了点头,抓起桌上的牛奶大口喝了起来,唇边粘上一圈白色的奶泡。
就在此时,电视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转。
白宫简报室内的埃利斯总统已经结束了对殉职官员的悼念。
他正色伸手按在讲台的电子屏幕上,调出了一份加盖着国防部与国土安全部双重印章的特别行政令:
“基于本次极端对流气候与次生安全威胁暴露出的诸多战术短板!
我在此以合众国三军总司令的身份宣布!
正式启动‘全国防务共建与超级威胁响应协议’!
授权全美战术特别镇压部队指挥官——威尔逊·菲斯克上校!
全权接管东海岸所有民用与军用交叉空域的战术防空接防权!
同时,万福玛利亚生物集团将作为联邦指定唯一地下资产安全审计方,全面参与后续所有失控防务设施的清理与接收!”
这话一出,简报室内的记者们再次彻底炸开了锅。
托尼拿着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转头死死盯着菲斯克,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好家伙。
埃利斯这个老小子这是把东海岸的钥匙直接栓在你腰上去了。
顺便还把基利安留下的所有地下实验室、武器库和研究数据,堂而皇之地打包当成劳务费送给了万福玛利亚。
菲斯克,你这一趟大西洋走得,比斯塔克工业去国会山要预算还要赚得盆满钵满。”
菲斯克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滚烫发烫的深红酒液。
他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重重将空酒杯砸在桌面之上,发出砰的一声沉响!
“这只是第一步,斯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