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右臂成勾,由下至上重重顶向刺客的手腕,试图将对方的武器打飞。
然而刺客的反应快得异乎寻常。
在手腕即将被顶中的瞬间,他右手五指一松,战术刀顺势顺着重力下坠,左手的金属机械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横向一抓,精准无误地在空中接住跌落的刀柄,顺势反手向前狠狠一刺!
刀尖直指史蒂夫的小腹!
“哈!”
史蒂夫爆喝一声,左臂圆盾向下一沉,用盾牌边缘死死砸在刀刃侧面!
铛!
剧烈的金属研磨声刺耳至极。
两人在大雨中瞬间绞杀在一起!
拳脚相交的闷响、刀锋与盾牌的撕咬撞击声,在空旷的高架桥上密如急雨!
史蒂夫侧身闪过刺客的一记重膝顶撞,右手并指如刀,重重砍在刺客的右肩关节凹陷处。
刺客身形微微一晃,左手的金属手臂顺势成抓,死死扣住了史蒂夫的战术大衣领口,双腿发力往前猛推,将史蒂夫两百多磅的身躯推得撞穿了路边的水泥隔离墩!
水泥碎块四散飞溅。
史蒂夫脊背撞在坚硬的桥栏上,痛楚顺着神经蔓延。
他牙关紧咬,趁着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右臂猛然揽住刺客的金属机械臂,下盘沉马步,全身肌肉如弹簧般骤然爆发,一记刚猛无匹的过肩摔将刺客整个人横着砸向了高架桥的路灯杆!
轰隆!
粗壮的金属路灯杆被刺客的身体撞得向外急剧弯曲,灯罩碎裂,无数玻璃渣如雨下落。
刺客在半空中展示出惊人的柔韧与控制力。
他的金属手臂在路灯杆上一抓一借力,身形在半空中翻转半圈,稳稳落回地面,鞋底在泥水中划出两道浅痕,动作流畅得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
雨水打在他额前的长发上,顺着发尖滴滴答答落在黑色呼吸面罩上。
史蒂夫站在五步开外,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双手维持着戒备,眼神从最初的警惕,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与动摇。
刚刚那招过肩摔后的空中卸力防守……
当年在布鲁克林的小巷里,在阿登高地的雪地战壕中,那个人曾无数次用过一模一样的姿势,把他从街头流氓的重拳下拉起来,然后用这种半开玩笑的招式把对方摔进垃圾堆。
“巴基……?”
史蒂夫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他朝前迈出一步,手指指着刺客面罩的边缘,唇齿剧烈颤抖着:
“是你吗……巴基?”
刺客的身形没有半分动摇。
面罩上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没有回忆,没有情感,唯有如同冰冷机械指令一般的纯粹杀意。
他甚至没有去摸掉跌落在地上的战术刀,而是缓缓伸出右腿,在腰间划过一道沉稳的战术轨迹,抽出了挂在后腰的一枚重型手雷。
拔掉拉环。
松开保险握片。
刺客抬起手,将手雷轻描淡写地丢向史蒂夫脚边的积水坑,随后左手金属臂猛地拔出背后的短突击步枪,子弹压上膛!
“该死!”
史蒂夫大惊,整个人向前猛扑,用圆盾死死扣住那枚即将爆炸的手雷,同时将全身重心压在盾牌后方!
轰!!
手雷在狭窄的金属盾牌下方爆开!
剧烈的火光与冲击波在密封空间内无法扩散,掀起一股庞大的反推力,将史蒂夫整个人连同盾牌一起掀得向后掀飞出去,重重摔在高架桥的护栏边上!
枪声随之暴响!
刺客边走边连连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打在史蒂夫面前的路面上,泼洒起一片片刺目的碎石与火花!
史蒂夫在地上连续翻滚避开子弹,左臂因承受了手雷近距离爆炸的震荡而隐隐作痛。
看着步步逼近、眼神冷酷得令人心碎的昔日好友,史蒂夫的心仿佛被一把钝刀子在一寸寸切割。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史蒂夫在子弹间隙中昂起头咆哮,右腿顺势扫向旁边落下的路灯杆残骸。
数百磅重的金属断杆在蛮力踢击下,如同一根攻城木般呼啸着直奔刺客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