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咧开嘴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顺势用指甲在菲斯克厚实的手掌心挠了挠,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要是老板你的‘大棒子’抽筋了,一会儿到了古堡里,我可不负责把你抬出来哦!不过你要是求求我,我可以勉为其难用热视线给你按个摩!”
菲斯克从哈莉手里抽回手掌,顺势在她那高耸的厨师帽顶端重重拍了一巴掌,把那顶雪白的布帽砸得歪倒在一边,遮住了她半张漂亮的面孔。
“少废话。”菲斯克语气平静,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
但他小臂上的青筋在皮下隐隐跳动了一下。
他重新抬起手,掌心贴合在旁边的石雕廊柱上。
粗粝的花岗岩表面冰冷潮湿。菲斯克闭上眼,将一缕真菌感应顺着石柱的微小缝隙垂直打入地下数米深处。
轰。
脑海中瞬间反馈回一片错综复杂的黑红色网状脉络。
那不是死物,而是整座黑森林山谷地下庞大无比的母巢神经网。
那些粗如碗口、细如发丝的肉质菌丝早已与地下水脉、花岗岩地基完全融为一体。
每当菲斯克的真菌念力试图强行切断某一条神经节点时,周围成千上万条侧枝便会像受到刺激的血管般剧烈膨胀,自发地向受损区域注入高浓度的活性汁液,死死抵消掉他的毁灭指令。
这片土地,已经被米兰达那个疯女人用母巢真菌侵蚀渗透了上百年。
这里的每一个孢子、每一滴地下水,都附带着那个古老生物核心的强力标记。
自己的能力并没有衰退,而是在踏入这块地盘的瞬间,被迫与一个经营了上百年的庞大本地网络产生了强烈的“信号占道”。
艾达·王踩着高跟鞋缓步走到菲斯克左侧。
她没有像哈莉那样胡闹,而是斜靠着廊柱,修长的手指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盒新的细长香烟。她抽出其中一根咬在唇间,随手划开金属打火机。
幽蓝色的火苗迎风跳动,照亮了她那张精致冷艳的侧脸。
艾达吸了一口烟,将烟雾顺着唇缝缓缓吐在菲斯克的胳膊肘旁。
“感觉到了?”
艾达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顺着满是灰烬的街道望向远方黑雾缭绕的山谷:
“这里的真菌和你在北美见到的那些人工合成品完全不同。它们有根,而且根系一直扎到了地心深处。从我们跨出民航港开始,你身上的生物场恐怕就已经和这座山谷的主系统对上了。”
菲斯克转过头,看着艾达指尖跳动的烟头火光,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暗芒。
“这块地盘的杂草,扎根挺深。”
菲斯克缓缓开口,粗粝的喉音在胸腔内震荡。
他突然抬起右脚,重重一脚踩在花岗岩台阶上!
咔嚓!
半米厚的花岗岩台阶在瞬间粉碎爆裂,碎石子宛如弹丸般向四周飞溅!
一股霸道无匹的高温真菌能量顺着脚底猛地注入地下,将方圆十米内盘错在岩缝里的数十条粗壮菌丝瞬间烧成了一缕缕焦黑的白烟!
那种粘稠的滞涩感在绝对的暴力蛮力面前被硬生生破开了一道口子。
但这仅仅是一小块区域。
只要他的脚掌离开地面,周围山体深处涌出的灰色雾气便会再次蔓延过来,像牛皮糖一样黏附在他的感知边缘。
洛娜·丹恩站在旁边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皮衣的口袋里,身形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她眉梢微微挑起,周身环绕的墨绿色磁场光晕随之剧烈闪烁了几下。作为掌控磁场的变种人,她对周围生物电场与能量波动的变化极其敏感。
刚才菲斯克踏碎石阶的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菲斯克体内的能量流出现了一极其短暂的“卡顿”,随后才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态轰然爆发。
“喂,大块头。”
洛娜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下唇,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与狐疑,跨前一步踏上台阶:
“你刚才那一下,生物电场波动得像个过载的变压器。怎么,在大西洋那边当土皇帝当久了,来到旧大陆被地头的真菌土着给卡住喉咙了?”
她走到菲斯克跟前,略带挑衅地仰起头,墨绿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微微扬起:
“要是你的超能力在这里不管用,我劝你最好现在就调头回你的私人飞机上去。
我可没兴趣在黑森林深处帮一个肢体僵硬的巨型木偶抬棺材。”
哈莉一听这话,立马把歪掉的厨师帽扯下来扔在地板上,像只护食的小母豹一样窜到洛娜和菲斯克中间。
她两手叉腰,胸前画着粉红兔子的围裙剧烈起伏,仰着脸对着洛娜嚷嚷:
“绿毛丫头!你说谁是木偶呢!
我们老板刚才那叫节约能源!叫环保!懂不懂啊你!
要是他把所有力气都用光了,一会儿到了古堡里,谁来把我抱上那些高得要命的古董大床啊?靠你身上那些噼里啪啦的绿火花吗?那会把本姑娘的屁股炸焦的!”
洛娜被哈莉这一连串毫无逻辑又极具攻击性的骚话噎得呼吸一滞。
她指尖的绿色磁场猛地一亮,脚下一块几百斤重的碎石瞬间被无形磁力拔地而起,悬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