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出来的时候,他埋在最里面,喉咙里滚出一声压得很低的闷声。
她已经软成一滩,两条腿挂在布巾外面,脚趾卷缩,两团乳肉起伏得毫无章法。
他拔出来的时候,布巾上那一小片浅红比方才更明显犹如一片被染红的梅花。
她躺着,睁着眼看头顶的暖雾,喘气一点一点平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偏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又转回来。
“第一回。”她说。语气很平,像在交代一件早已经算过的事。
叶尘躺到她身侧,把布巾边缘拉过来,盖住她小腹。她没拒绝,侧过身背对着他,把脸埋进手臂弯里。
“你早知道。”他说。
“嗯。”
“为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静室里只剩暖泉池底那层阵纹偶尔亮一下的暗响。
“楚清漪能给你的东西,我也能给。”过了许久,她的声音从手臂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她比我先来,这个我改不了。但有些东西,我要自己先拿。”
她说完这句就没再开口。
叶尘看着她的背影,肩膀的弧线在暖雾里一明一暗,后颈那一截皮肤上沾着一层水汽。
他伸手把她垂在背上的长发拨到另一边肩上,指尖掠过她后颈。
她肩膀动了一下,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第三峰后山桃林。
夜雾比白天浓,满树桃花被水汽压得往下垂,枝条沉沉地搭在夜色里,偶尔有花瓣托不住水汽,簌簌落下来。
茅屋门前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顾清霜坐在石桌后面,面前的纸上又是一团墨痕。
楚清漪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一只空了的丹瓶。
她今天来送药,正碰上顾清霜清醒的时候。顾清霜把她留下来,让她坐到现在。
“你那个炉鼎,”顾清霜忽然开口,“叫什么名字。”
“叶尘。”
“今天没来。”
“我让他一个人来见过你一次。他回去了。”
顾清霜把笔搁下,看着纸上那团墨。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抬手按了按自己心口的位置,眉头皱起来,脸上的表情有点怪。
“他今天回去了?”
“回去了。”
“什么时候。”
“午前。”
顾清霜沉默了一会儿,把按在胸口的手放下来,重新拿起笔。她蘸了墨要落笔,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动,抬起头看着楚清漪。
“你今晚别回去了。”
“怎么了。”
“说不上来。”顾清霜说,“就是觉得你今晚留在我这儿好。”
楚清漪看着她。
顾清霜的眼神这会儿是清醒的,那种从雾气底下透出来的锐利,此刻清清楚楚地立在她眼睛里。
她手里那支笔在纸上点了一下,墨洇开一小团。
“你那个炉鼎,”她又说了一遍,“他身上那道伤,你当真给他通了?”
“通了。”
“用了什么法子。”
楚清漪没开口。
顾清霜看了她两息,把笔放下,站起身走到茅屋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雾,又放下来。她回身,在屋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不对。”她说。
“什么不对。”
顾清霜站在原地,眉头皱着,手又抬起来按住心口。
她按了一会儿,抬起头,视线越过楚清漪的肩,落在茅屋外那盏油灯上——灯焰被夜风推着,歪了一下,又直回去。
“你今晚别回去。”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急了些,“就留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