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收敛笑意,认真道:“如果时机合适,会考虑。”
俞静没有追问,她对着镜头做了个收尾:“感谢林总接受我们的采访,祝擎天集团在江城的发展一帆风顺。”声音温婉得体,笑容端庄大方,挑不出任何毛病。
采访结束,灯光熄灭,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俞静关掉话筒,却没有立刻走开,她站在原地,看着林远,从随身的鳄鱼皮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林总,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不是台里的工作号。您在江城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她递名片的动作很自然,在林远接名片时,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的挠了一下,隐蔽又大胆,像是在暗示什么。
林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她的名字和一行手机号码。
“俞老师有心了。”林远将名片收进西装内袋。
俞静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
她走路的姿态很端正,腰背挺直,步伐均匀,标准的播音员步态,旗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端庄大方,无可挑剔。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作为年少多金的成功人士,这等主动挑逗示好的把戏,他以前遇到的多了,也明白对方是什么打算。
但是对面是全国知名的主持人俞静,不由让人多了几分遐想。
签约会结束后,俞静没有跟电视台的车队一起走。
她让司机先回去,自己绕到政府大楼侧面的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奥迪。
车里已经坐着一个人——宋卫明。
宋卫明靠在座椅上,领带松了半截,手里夹着一支烟,车窗开了一条缝,烟雾从缝隙里飘出去。
看到俞静上车,他掸了掸烟灰,语气随意:“采访完了?”
俞静关上车门,原本端庄的坐姿松弛下来,她靠在座椅上,跷起一条腿,旗袍的开衩处露出一截白净的大腿,她伸手摘下耳钉,放在手心里,漫不经心地说:“完了。”
宋卫明侧过脸看她:“怎么样?”
俞静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珍珠耳钉,语气淡淡的:“这个林远,不好上钩。”
宋卫明眯起眼睛:“你试了?”
俞静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把名片给了他,跟他说有事随时联系。他收下了,好像没有多想的意思。”
宋卫明沉默了片刻,掐灭烟头,伸手揽住俞静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俞静没有抗拒,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身体贴在他身侧,姿态自然,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接触。
宋卫明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落在她大腿上,隔着旗袍的面料,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这个林远,来头不小,背后还有省里的关系。你多留个心眼,争取给他拿下。”
俞静任由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语气依然淡淡的:“我知道。你先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宋卫明的手从她大腿上移开,拍了拍她的膝盖,语气带着几分满意:“你办事,我放心。”他说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俞静腿上,“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我帮你打了招呼,这是批文。”
俞静低头看了一眼信封,没有立刻拿起来,主动凑到宋卫明脸上亲了一下:“宋市长办事,我也放心。”
宋卫明笑了笑,发动了车辆,“老郑晚上不知道又攒了什么局,让咱一起过去!”。
车窗外的江城天色渐暗,路灯次第亮起,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暮色中的车流。
俞静靠在座椅上,手里捏着那枚珍珠耳钉,目光落在窗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黑色奥迪驶入城郊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口两棵老槐树遮天蔽日,树影里露出一段灰砖围墙,墙头拉着电网,看不出里面的光景。
车在铁门前停了片刻,门卫认出车牌,铁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条平整的柏油路,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
俞静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看着那扇铁门缓缓合拢,心里泛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这地方她来过几次,每次都是郑强盛攒局,宋卫明带她来,说是“陪领导坐坐”,到了之后才知道,坐坐是幌子,真正的戏码在后面。
车在别墅前停下。
三层小楼,外观朴素,米黄色外墙,灰色屋顶,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但俞静知道,这栋楼的内部和外表是两个世界。
她下了车,高跟鞋踩在门前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卫明锁好车,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里走。
门内别有洞天。
水晶吊灯从三层高的穹顶垂下来,光棱折射,将整个大堂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着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花纹繁复,光可鉴人。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俞静认得其中一幅是某位已故国画大师的真迹,郑强盛当年花了不少力气才弄到手。
楼梯扶手是黄铜包边,雕花繁复,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