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你都不应我!” “不是说在了吗?” —— 从暗室回到起居室,伶舟瀛将他放到榻上。 一从伶舟瀛身上下来,虞醉不会用破烂搪塞你 青帐之内,衣衫半褪。 伶舟瀛敛眸不语,低头在他颈侧轻吮。 空气里只剩微弱的呼吸,以及哐哐的心跳。心跳还在变本加厉,低哑的声线划过耳廓,似点火般。 一阵心悸。 …… 熏烟袅袅,发丝滑落肩头,温柔缠绕在空气中。透过铜镜,嫣红的发带衬得薄唇愈发诱人,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轻梳发丝间,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邪魅,只一眼,便令人深陷其中。 “怎么呆呆的?”伶舟瀛叼着发带问。 “没有。”虞醉摇了摇头,“只是感觉有些不真切,你为何会在这?” “不迷糊了?” “我什么时候迷糊过?” 伶舟瀛:“……”还好亲得早。 红缎绕入发丝,轻轻束起。伶舟瀛叹了口气,偏头捏起他的下巴,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蚊子包],“谁咬的?” 谁咬的?谁咬的? 这三个字无限回荡在脑海里?似利刃般狠狠刮着心,虞醉猛地推开他起身,在他没看见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阴阳怪气道:“谁知道呢。” 在外和人厮混的呗。 “谁知道呢~”偏偏伶舟瀛还拖着腔调重复了遍,伸手去牵他。 那语气似是炫耀??? “滚!”虞醉再次甩手,抬腿往外走。走了几步又绕回来,拾起榻上的护腕,搭在腕上,边系边往外走。 许是太过生气,最后的绳子怎么也系不上。 “乔一嗅!” 耳边传来熟悉的炸毛声,乔一嗅身子一缩,下意识答道:“草民在!” 虞醉刚将手伸出去,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便摁了上去,捻起系带,“别急,我帮你绑。” “谁要你帮了?” “是谁方才求着我帮你合衣的?”低哑的嗓音掷地有声,空气瞬间凝滞。 灼火燃在耳畔,虞醉呼吸微滞,全身上下只有血液和心脏是活的。 他在说什么?他求过吗?可若是没有,自己为何会换了身衣裳,为何独独和他在房里? “没有,没有……”虞醉摇头往后退,红线脱落,伶舟瀛再次擒住,将他拽至跟前。 一字一句问:“这就听不下去了?” 凌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压过来,虞醉颤抖着手去拽乔一嗅,期待他能救救自己。 伶舟瀛冷呵,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继而道:“又是谁方才求我接着亲的?殿下若是全忘了,本少主……” “求求你!”还在攥衣袖的手忽地捂在唇上,虞醉踮脚,死死将其按住,“求求你别说了……” 乔一嗅:我说虞醉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原来是强制爱啊?不对,虞醉还和血蝶在一起!这万一……一次谈两被发现了怎么办? 伶舟瀛听着疯,血蝶看着疯。恍惚间,乔一嗅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某不可言说的网址。 得到颔首后,虞醉小心翼翼松开一丝:“衡也……” 某人不耐烦:“干嘛?” 总来这招,偏偏他就吃这种。 “你为何在这?” “返京途中偶遇刺客,受伤了来他这调养一番。” “伤哪了,我看看?” “先走吧,一会血蝶发现人不见了,该过来找你了。” 经伶舟瀛提醒,虞醉才忆起此行目的。推开他,视线急速搜索,终于在百鸟博古架旁见着了他的身影。 冷光洒在染满血的袍子上,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虐待。 唇瓣干裂,泛着乌青,唤他时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虞醉呼吸一顿,快步跑过去。 见他过来,燕尧原本黯淡的眸子燃起一点光:“三年未见,你长高了。” 虞醉轻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燕尧含笑勾过他的肩,“早知血蝶那么凶,便不给你写信了,害你涉险。” 月色入窗,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像肮脏的泥污,碰上洁白的雪莲。 !!! 伶舟瀛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捂着胸口狂咳。 三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虞醉拧眉扫了他一眼又转回头。 见此,伶舟瀛面色阴沉,低垂着眸子,虚虚地抓上乔一嗅的手:“乔兄。” “啊?” “可否帮在下去案几上拿瓶金疮药。” “哦好。”乔一嗅想起他方才说受伤了,不敢怠慢。 虞醉虽在和燕尧搭话,可余光却一直盯着他。 肩上衣衫半褪,琉璃盏下,背上那两道刀痕糊满血,伶舟瀛拿着药瓶,故意撒偏。 “哎呦!哎呦!”乔一嗅倒吸凉气,“衡也兄我来帮您!这药王谷特制的金疮药贵得嘞,一瓶一百两金!” “一百两金很贵吗?”伶舟瀛挑眉看向他,“不过是几块破石头。” 虞醉刚过去准备帮他上药,倏地听见这话,无声呆愣住。 一百两金很贵吗?不过是几块破石头? 见他过来,伶舟瀛没将药瓶给乔一嗅,依旧自己撒,静待他来。 等了半晌,虞醉不仅没过来,还往回走! 忍无可忍道:“过来帮我上药!” 白瓷瓶握在手上,按着他的肩,正想往下撒,却怎么也倒不出来。 虞醉往瓶口里瞅了一眼,不可置信探过头问:“你手抖全撒完了?” “去桌上再拿一瓶。” “一百两金,你就这样撒掉了???”虞醉皱眉。 许时他的表情太过指责,伶舟瀛也不由一阵愠怒,满不在乎道:“对呀。几块破石头,搁屋里还占地方,也就只能撒着乐了。” 乔一嗅:“……”终究是我不懂富商的世界。 燕尧:“……”伶舟府果真豪横,或许可以…… 虞醉消化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紧摁住他的肩,略带点希翼问:“你怎么不撒给我?” “我为何要撒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