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的午后,小少主在厨房偷了个大菜篮出来,将天天哭的害人精装进去,拿根绳子绑着,盖块白布,悄悄拖出去。 那小孩估计以为他是在和他玩,也不哭闹,还很兴奋,时不时“哇哇!”两声。 行至后山腰,溪水湍急。 小少主将白布扯下,果然看见他乌溜溜的眼珠子亮晶晶的。 说实话,心软了…… 不行,他只是现在不哭,过几秒就哭了! “如果……如果你和我道歉的话,我就不把你扔了……” 回应他的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菜篮推到水面,只要一放开,绳子就会顺溪而下,“以后哥哥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给你,你的玩具我也给你带上了。” 话落,将怀里的拨浪鼓摸出来放他被子里。 手一松,菜篮随水流飘走。 不知为何,害人精走了,他该开心的,可心里却莫名的堵。 犹豫片刻,还是跑下山去寻了。 人不是他找到的,被山下洗衣的婢女捡到了,只一眼便认出了是府里的小公子。 当天晚上,五岁的小少主不要和哥哥分开 “字都不识几个,他哪懂这些?” 白姨将他拽过来擦手,认真叮嘱道,“师伯药房里的东西不可以乱碰,更不能吃!” 虞醉垂着头,鼻头轻微抽动,像一只刚被训的小狗,委屈巴巴反驳:“小老鼠饿了……” “饿了也不能拿虫子喂,都被你喂死了!” …… 他还是很喜欢拿虫子喂老鼠,大半个山的老鼠都被他喂死了。 没有老鼠玩了,他就养蛇,养虫子,把它们关在一个罐子里自相残杀,互食血肉。 那天白姨生了好大的气,气得拿木尺拍他的手。 “前几日不是让你将它们放回山里了吗?为什么还要留着偷偷养?” 无辜的大眼睛沁满泪水,被打了也不知道把手收回来,只会在那抽抽噎噎哭。 小少主实在看不下去了,跑过去将人护住。 “哥哥……” “瀛儿,你别护着他!” “白姨,我明天陪他去扔了。” 他一过来,虞醉就死死抱住他,眼泪鼻涕全糊他脸上。 罕见地,伶舟瀛没推开,反而抱得更紧了,怀里的小可怜哭得实在太惨了。 “他年纪尚小,怎可如此嗜杀成性?” “嗜杀”两字一出,伶舟瀛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更抖了…… “虞醉,你扔不扔,你不扔娘就把你扔了!” 伶舟瀛忘了那天的争吵是如何收尾的了,只记得那小可怜抱着他一直哭。 “我不要离开哥哥……我很乖的,哥哥不要扔我……” …… 那天之后,白姨又病了,寒冬苦冷,她连屋也出不了…… 伶舟瀛远远瞧她一眼,只觉她又瘦了,脸比之前更没血色了。 可能是那天吓到虞醉了,虞醉又变得和小时候一样黏他,走哪都跟着,不是要抱抱就是要牵手。 软乎乎的嗓音除了撒娇就是撒娇:“等不到你,我害怕……” “为什么?”这是他问过最多的问题,可虞醉从没回答过。 今年冬天,府里格外压抑。 娘亲哄了大半天,虞醉总算愿意去陪白姨说会儿话了。 不到半小时,竟哭着跑出来了。 “我不要和哥哥分开,哥哥……” 泪珠一滴滴砸在手背,连鼻尖也莫名酸涩,“怎么了?又和白姨吵架了。” “哥哥……” “别哭,哥哥永远陪着你。” 白姨觉得虞醉是受药王谷影响,才小小年纪对研毒感兴趣。 决定带他搬出去住,好好修养下心性。 “师妹,你也是毒术出身,怎到了小酒那,你便说他嗜杀成性!”师伯撂下茶盏,一脸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