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时淋雨了,我推你进去泡会药,不然感冒了。” 虞醉被轻推入药泉,水滴四溅,正想从药泉里爬出来,血蝶也走了下来,不由分说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他的唇很热,与氤氲的水雾混在一起,一波一波在唇上蔓延开来。 虞醉被他撩得气息凌乱,身子酥麻得几乎站不稳,快撑不住时,血蝶伸手搂着他的腰,往前带了带。 天旋地转间,虞醉被他拥着坐到腿上,水珠顺着衣襟滚落,在水中轻颤。 “不亲了。”虞醉偏头避开他的吻,无力地软靠在他胸膛上。 血蝶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扳过他的脸,语调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缱绻: “怎就不亲了?你日日与伶舟瀛在府中待着,我们好不容易得见一面,竟是连亲一下也不可吗?” 虞醉双颊绯红,眼里迷离未散,气息紊乱,断断续续道:“不……不可……” “不可?那你是只同他亲,不同我亲吗?若是如此,王爷何必来寻我?像前些日子般,将我忘个彻底得了,省得我日日念着你!” 不知为何,虞醉似乎在他这话里闻了浓浓的醋味。 见他不语,伶舟瀛更气了,抚在他腰上的手故意使劲掐了把。 果真,下一秒虞醉的眼神就变了,像幽怨的小猫,一脸委屈地瞪他,怒道:“不给你亲,也不给你摸!” “小殿下,嘴硬没用,一会就给你亲软了。” 虞醉被他这不要脸的话吓得瞪大眼睛,还未反应过来,强硬的吻又落了下来,唇齿挪至耳廓,拿捏着分寸步步下移。 软乎乎的耳垂,雪白的肩颈,一瞬成了他的所有物,任他肆意欺负。 虞醉紧闭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没入药泉。 伶舟瀛并未停下,亲着亲着,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放开……我……” “以后给亲吗?” 低哑的嗓音落到耳际,虞醉求饶般抱紧他,带着哭腔开口:“给……给亲……” “给摸吗?” “给……也给……” “那你还给伶舟瀛亲吗?” 戏谑的语调染上威胁,虞醉吓得身子一颤,吸了吸鼻子,表忠心般继续抱紧他,“不给,我以后都不给他亲了。” 圈着腰的手似乎紧了几分,分明泡在温热的药泉里,虞醉却觉得脊背有些生凉。 尤其是血蝶碰到的地方。 “我以后都不理他了……”虞醉再次弱弱开口。 抱着他的人沉默两秒后,抚上他的背,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他惹你生气?” 虞醉靠在他怀里,耳边全是心跳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血蝶的。 “没关系,他惹你生气,惹你不开心了,我们就不理他了。”血蝶垂眸,捧起他的脸,说得认真,“以后我陪你。” 微弱的灯光映在他脸上,银白面具泛着冷光,虞醉有一瞬的恍惚,两道身影熟悉得过分。 不知不觉间已说出口:“你和伶舟瀛长得好像啊!” 风吹哪页读哪页 听着那天真得愚蠢的话,伶舟瀛呼吸一滞,勾了勾唇,笑道:“哪里像了?” 虞醉盯着他的脸,开始掰脑子数:“你们背影像,身上的气息和味道像,说话的语调也差不多……” “还有吗?” “有,你们的脸型也有些像。”为何是脸型,因为血蝶戴着半边面具,他看不完全,再加上他的眼睛独特。 所以他只能说,他们长得像。 伶舟瀛有一瞬都想承认了,想了想又压下这个念头。伸手抹掉他脸上的水珠,在某人探究的小眼神下,缓缓开口:“我们长得像是因为他是我哥。” “你们不是师兄弟吗?”虞醉睁大眼睛看向他,倒吸一口凉气,心底隐约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在电视机前看过的琼瑶剧。 “不是,那是对外说着好听的。其实我是伶舟宏远养在外边的小妾生的……” 虞醉震惊的眼睛染上一抹光,摸了摸腰,发现蜜饯脱外袍时扔到了外边。 八卦在前,嘴痒得很,想吃东西又没得吃,只能将大拇指浅搁在唇上,轻轻咬着问:“那你还和伶舟瀛混?你们这不是……” 这不是乱吗? 伶舟瀛总觉得他这话有些怪怪的,又点不出是哪怪,皱眉反问:“他是我哥,我为何不能和他混在一起?” “你们余杭果真民风开放……”玩得真花! 伶舟瀛更疑惑了:“难道你们汴京的达官显贵不妻妾成群吗?” 怎么说得他们余杭家里养个小妾很不齿一样? 还是说他们汴京的门第之分如此苛刻,竟不许嫡系与庶出玩在一起? “大部分妻妾成群……但很少……” 很少嫡子与庶子乱来的。 他在汴京生活了十几年,至今未听过这等八卦。 还得是民风开放的地方,随便拎两个出来,都炸裂得不行。 若是在汴京,那可是得戳着脊梁骨,从外城骂到皇宫的,若是担任官职,分分钟被百官联名上书弹劾。 “啊?很少?”他来京这两月余,接触到的达官显贵,个个家里不都是养有妾室的? 见虞醉还是被他编的话震惊得面色难看,伶舟瀛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往自己脸上贴:“我只有你一个。” “那伶舟瀛?”你和伶舟瀛算什么? “不理他,他太坏了,总是惹你生气,我们不理他了。”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说话的热气尽数洒在脸上。 虞醉不知该怎么答,垂着眼睫没说话。 “你又不缺他一个,不要不开心,以后我陪着你。” 虞醉依旧低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思绪翻涌,心中五味杂陈。伶舟瀛好像也不缺他…… 他对他不过是报复中的一时兴起…… “小殿下?” “嗯?”虞醉抬眸,面前高挺的鼻梁忽然碰了过来,血蝶捧着他的脸,很温柔地吻在唇角上。 停留片刻,血蝶浅笑低头,伸手轻轻捋了捋他额前凌乱的发丝,柔声道:“小殿下,我陪你一辈子。” 虞醉呼吸微荡,错愣地盯着他,心底乱成一团麻,心脏疯狂跳动。 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能不能说出。 虞醉呼了口气,搂着他的脖子吻上去。 在深宫待了十几年,他以为他早已看淡世间情爱,可当有人说要他陪他,他还是敞开了门。 像漂泊在湖海的浮木,想寻一处岸…… 纠结喜不喜欢似乎不重要了,谁爱他,谁陪他,他就和谁在一起…… 风吹哪页读那页…… 伶舟瀛拥着他,小心翼翼加深这个吻,交换彼此的气息…… …… 虞醉披了件绸缎里衣起身,脸有些红,头发也湿漉漉的。 “帮你擦完头发我们就睡觉。”伶舟瀛从后边走上来,轻拥着他往外走。 两人刚从药泉起来,身上带着浓郁的药味。 虞醉抬手嗅了嗅,侧眸问他:“先前忘记问你了,这味道怎和伶舟瀛身上的那么像?” “因为……”伶舟瀛迎着他的视线,答得自然,“因为他的药都是来我们药王谷抢的。” “不对呀?伶舟瀛他娘是药王谷的,所以他从小在药王谷长大,怎么你也在药王谷?” “因为我娘也是药王谷的。” 虞醉表面沉默,实则内心翻云倒海。 这么说,就是两姐妹抢男人!这也太劲爆了! 虽说在汴京,有些人家是嫡姐庶妹嫁一家,但划重点,血蝶他娘是伶舟宏远偷偷养在外边的。 也就是说,伶舟夫人不知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同门小师妹的爬了丈夫的床,生了孩子抢家产。 天哪!现实版! 虞醉只参与过当杀手,虞子宣让他杀谁,他就杀谁。 那以后,血蝶和伶舟瀛争家产时,他要动用一切关系帮血蝶才行。 不对,血蝶是庶子,家产是嫡长子的。 想到这,虞醉上扬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完了,那他和血蝶在一起,血蝶没钱,血蝶就会花他的钱! 不行,此子断不可留! 他要收回刚刚那点心动! 伶舟瀛实在受不了了,虞醉总抬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瞄他,瞄着瞄着还逐渐变味,最后他竟瞧出了一丝嫌弃? “你到底想说什么?”伶舟瀛忍无可忍转身,用食指和拇指掐着他的脸颊,冷声质问。 “没什么——”虞醉嘟着嘴,艰难回答。 “你的眼神,好像有很多话?” “没有,没有。” “走快些,头发湿漉漉的,容易感冒。” 苍月在屋内燃了个暖炉,一出来,全身都被热气裹着,暖洋洋的。 见伶舟瀛过来,苍月走过去给他递了封信,压低嗓子道:“国师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