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城隍,恐怕状态比他想的还要差。 青阳子见此,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他负手而立,语气充满了炫耀。 “如何?”他扬了扬下巴,面朝沈云归,“我说了,这位城隍,跑不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封印,目露嘲讽之色。 “说来也是个蠢的,堂堂阴间正神,竟然为了几个不相干的蝼蚁,就将自己搭了进去。” 不相干的……蝼蚁? “蝼蚁?” 沈云归垂眸轻声呢喃,仿佛在自问,又像是反问。 “凡人…就该死吗?” 他的声音很轻,一时间青阳子都没听清楚,疑惑的反问了一句:“什么?” 沈云归脑海中不断回放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 肆意出手,毫不在意凡人生命的修士,宴上那栩栩如生的……妖魔的狂笑…… 还有…明日即将到来的屠城,群妖肆虐,血流成河。 他缓缓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是一片肃杀之色。 青阳子还在喋喋不休,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他的战绩: “你是不知道,那些被城隍保护的凡人…” 青阳子的话戛然而止。 “你做什么!” 一旁的剑修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惊怒交加,厉喝出声,剑已出鞘。 然而,已经晚了。 青阳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脖子,鲜血不断从他的指缝中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道袍。 他的嘴唇微动,却只发出嗬嗬声,看向沈云归的目光有不解,恐惧,怨毒… 然后,眼中那点微弱的光,慢慢黯淡了下去。 直到…尸体,轰然倒塌。 沈云归冷冷垂眸,明明是复杂 城隍看着眼前的妖,气息古怪,混杂着一些连祂都看不透的东西。 面容虽然普通,但那周身气质……他只在长年身居高位的存在身上看到过。 不是装出来的矜贵,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还有那眉宇间偶尔显露的自信骄矜,这一切只有是被宠爱长大的人才会拥有的。 祂感应着眼前这枚青铜小令,其中不断传来的纯粹的阴间力量,这做不得假。 城隍沉默片刻…还是决定信任眼前的妖。 “小友,”城隍率先开口,声音虽然虚弱但含着郑重和感激。 “多谢,没有你带来的这枚阴间令牌,恐怕我还无法脱困。” 沈云归看着祂,心中千头万绪。 心中有很多疑问,例如,那些鸠占鹊巢的修士从何而来,城隍如何被封印,是谁伤了他… 但此刻,他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来寻城隍的目的。 “城隍不必多礼。”他沉声道,语气中还带着一股急切。 “城隍有所不知,盱眙县天亮恐怕就要遭受大劫了。群妖屠城,不知城隍可有解法?” 城隍面色陡然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那些妖孽,果然贼心不死。” 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只是话音未落,祂便剧烈咳嗽了起来,虚弱的身体微微颤抖,扯动了身上的伤口。 沈云归见城隍这副模样,心中一紧,上前几步,“城隍?” 城隍摆摆手,示意祂事,好一会儿,祂才平息了身上那股伤痛。 抬起头,看向面露焦急疑惑之色的沈云归,苦笑着,开口解释。 “小友,我这次是被那山君长和那蛟龙九离设计,被抽了些许本源,恐怕……伤了根基。” 沈云归皱眉,“怎么会这样…还有那些鸠占鹊巢的修士…” 堂堂阴间正神,一地城隍,再怎么也不该如此狼狈,更何况,地府势力可不弱。 城隍闻言,面上浮现出了怒色,“那些小人,刚来盱眙县,打着杀妖的名义,我也没多在意,只以为是散修而已。” 说着顿了顿,更加愤怒。 “但没想到,接下来就是不断失踪的稚子少女,甚至就连我派出去的阴兵也被杀了。” 祂想到祂之前看到的那残忍血腥的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我寻着他们留下的踪迹,追寻过去,却发现了他们与妖魔勾结,甚至在进行血祭,我怒极出手,想要救下那些百姓,却没想…这是针对我所设下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