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在他脑海中炸开,如同是惊雷,他瞳孔一缩,握着景芝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说的是真的?” 景芝吃痛,眉头微微蹙起,那只被握着的手微微发颤,指尖泛白。 但他没有抽手,只是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委屈和痛楚。 “阿黎,你捏疼我了。” 敖黎低头一看,那双白皙的手已经被他捏出了几道红痕,格外刺眼。 他连忙松了力道,心疼得揉了揉,指尖抚过那几道红痕,带着几分懊悔。 “阿芝,对不住,实在是我……” 他说不下去了,实在是这消息对于龙族来说,太过重要,重要到他一时失态,伤了阿芝。 景芝看着满脸懊悔,小心翼翼捧着他的手,为他上药的敖黎,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只是很快又隐了下去。 他状似迷茫的看着敖黎,仿佛完全不懂他为何如此激动。 “阿黎,你怎么了?” 敖黎目光飘忽不定,他的手依旧为景芝上着药,实则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了。 他敷衍了“嗯”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明显的心不在焉。 “我无事,只是有点惊讶……香火供奉……那位是真舍得。” 景芝见此,眸光微闪,垂下眼眸,贴心的为他找理由,声音里带着几分善解人意的温柔。 “其实……我酒宴 景芝微顿,怀中人明明是一副英俊阳气的模样,眉眼深邃,轮廓硬朗,却偏偏做出如此……勾人的举动。 这种反差,比任何刻意的撩拨更让人难以招架。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眸色深了几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敖黎却以为他不愿,有些伤心,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连那嚣张的眉眼都耷拉了下来。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上次在你走后就让别人碰了我。” 他抿了抿唇,抬起头,眼神渴望又赤裸,带着浓浓的欲念。 “可是,这次我真的已经好久没让其他人……” 他牵着景芝的手往自己……带去,带着几分急切…… “阿芝~我……真的好想你……” 那声音呼吸急切,又带着暧昧的祈求,尾音几乎破碎在那细微的喘息里。 景芝眸中荡开一层层暗色涟漪,再也维持不住那冷静自持之色。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暗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我可要好好看看清楚……” 敖黎眼睛一亮,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二人几乎都来不及去往内殿去,就在这大殿内滚成一团。 要知道他为了哄景芝开心,已经旷了多日。 龙族本性放纵,他能为景芝熬上这几日,对他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一片真心了。 如今心上人在侧,自然要让他满足他。 景芝看着主动的人,眼底暗潮涌动,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 “你等会儿可别哭。” 敖黎挑衅一笑,眼神却仿佛在拉丝。 “阿芝……以我修为和肉身,你怕是……不行……” 这话与其说是在挑衅,不如说是希望得到更……对待。 而景芝没说话,只是接下来的动作带上了几分用力和急切。 好满足这个浑然不知羞耻为何物,光明正大勾引他的龙。 敖黎发出满足的喟叹,游刃有余的随着景芝。 毕竟他说的不是假话,以景芝的修为想要一个人…… 不够…… 然而,有情饮水饱。 他可暂且委屈自己这一阵子。 ———— 天庭,辉耀宫。 殿内灯火通明,朵朵异火高悬穹顶,温暖却不炽热,将每一个角落照的纤毫毕现。 顾临渊坐在主位,姿态慵懒而尊贵,半靠在椅背上,一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坐在一侧沈云归的手指,一手把玩着酒盏。 沈云归看着坐在客位之首,谦顺恭敬的伯曦,总觉得有些许不自在。 不是伯曦失礼,有不周之处——而是顾临渊一来,主位必定是他的,如此倒是让伯曦这位主人做到了下面去。 虽说按照辈分,身份,这是应有之事,但他看着这位太子殿下,总是忍不住生出几分感慨,还有某些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他内心暗叹——上次家宴时,他就觉得这位伯曦太子眉眼之间与顾临渊如出一辙,如今细看,更是相似,只是少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深沉,多了几分意气风发的锋芒。 也难怪顾临渊最看重伯曦,实在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二人之间的亲缘。 伯曦眼中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恭敬有礼,然而举手投足之间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度,让人不敢小觑。 他起身躬身行礼,身姿挺拔如松,姿态从容,一身玄金锦袍衬得他越发俊美,声音清朗。 “今日宴席简陋,还请父君和琼华君见谅。” 顾临渊放下酒盏,抬手虚虚一扶,语气随意而亲近。 “今日家宴,不必多礼。” 他对于这个儿子,一向是满意且关注的。 桌下,他的手不动声色的覆在沈云归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把玩着那修长的手指,十指纠缠,动作亲昵而自然。 沈云归指尖微蜷,却不敢有太大动作,毕竟,伯曦还在下首。 他心中暗暗吐槽顾临渊不正经,面上却丝毫不敢显露,怕被察觉。 他朝伯曦微微一笑,声音温润。 “大太子客气了,确实是我们来叨扰了,实在不必如此多礼。” 伯曦闻言,目光微顿。 他注意到沈云归这话说的极其自然,仿佛十分习惯。 他有些讶异,然而看着都没有察觉丝毫不妥当的二人,只能按捺住心中惊奇。 要知道,那可是帝尊,诸天之主,谁能代表他用“我们”二字?如此正大光明的发言? 而他父君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满脸宠溺和满意,注视着琼华君的目光温柔的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