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你那个好女儿……真是丢龙简直丢到家了,惹得我们成了诸天笑柄,你这龙主当得,啧——” 二长老从这股威压中醒了过来,“哼”了一声,连忙接话。 “就是,敖芸,若非看在帝尊面子上,就你,也配……” 三长老拉住了二长老,示意他过了。 二长老不满的收住了话,别过脸去,却浑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敖芸面色铁青,看着这群倚老卖老的东西,却不得不咬着牙没有当场发作。 “我为帝尊亲封龙主,你们是在对帝尊不满吗?” 三长老微微皱眉,随后转向敖芸,面上挂着一副慈祥温和模样,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敖芸啊,你也别拿帝尊压我们。” “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也别怪大哥和二哥说话难听,实在是你最近的所作所为……” 说着,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包含了无数惋惜。 “非我们不满,而是龙族上下皆有怨言,你身在其位,却处处拿我们龙族的利益讨好他人,置龙族利益于不顾。” “你也是该好好反省了,要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啊。” 良苦用心? 敖芸目露冷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什么良苦用心?真是装都不装了。 她为龙族辛辛苦苦数万年,对内抚平各脉龙族,对外周旋于诸天万界各势力之间,这些年来她殚精竭力,难道竟无一人看到吗? 自从上次她被帝尊训斥,敖青又被关入天牢,这群老东西就像是嗅到了什么风向,对她的打压愈演愈烈。 如今更是借着天河水患,要把她彻底架空。 “大长老,”她的声音突然冷静了下来。 “你到底有何底气,觉得帝尊事后能放过你?” 她颇为不解,带着一丝审视,更多的是探究。 就算顾临渊对她不如以往,可她在龙族内部的势力并无太大损失。 这些年她打造的班底还在,忠于她的龙族也不在少数。 大长老到底在想些什么?以往虽然小心思多,但也只敢在暗处做些小动作,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近些日子却是越发过分了,甚至教唆的东儿与她不合。 是什么,让他们忽然长了胆子? 大长老身形微僵,像是被人戳中了软肋,手指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他又挺直了腰板。 “这是我们龙族内部事,就算是帝尊,也不好多说。” “更何况,东儿是帝尊亲子,他承位,乃天经地义。” 敖芸听到这话,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以东儿的名义?——好一个龙族内部事。 “承位?承谁的位?” “你是想要让我退位还是让帝尊退位?” “你如此光明正大的算计琼华君,这也算龙族内部事?你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帝尊的剑不利了?” 她直视着大长老的眼睛,目光锐利,毫不退让。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付之于行动,但不论是身为龙主,还是后辈,我都劝你——收起来,继续藏好。” 大长老眼神闪躲,却依旧不肯让步,梗着脖子,声音沙哑却固执。 “我有什么心思?我不过全是为了龙族。” 敖芸没有多说,只是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那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威胁力。 “你是真想让龙族回到数万年那惨烈的场景吗?” 大长老面色有些难看,再也无法掩饰眼中的恐惧。 那日场景,他怎么会不记得——他本来不是大长老,可是原来的大长老,就是在他眼前被活生生的扒了龙鳞,那天,龙族的血染红了整座龙宫,哀嚎声不绝。 而他们,因为胆小,落在最后,这才活了下来。 但很快,他就稳住了心神,像是想到了什么,只觉得自己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挺直的背脊又硬了几分。 他从鼻孔“哼”了一声,带着不满和轻蔑,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也不必如此吓唬我。” “还不是你没用!被那么个小玩意儿弄的龙族脸面尽失,使我龙族千万年来的威望,被你败了个干净。” 说着,他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也不在意敖芸,直接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我说了,这事你不用管了,你现在该做的是招东儿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敖芸,眼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此事,我们几个族老做主了,龙主,你不会有异议吧。” 敖芸心中难掩失望和愤怒。 这群老东西真是装都不愿意装了。 威望? 若非她这数万年辛辛苦苦,耗费心血谋算,就龙族这群还依旧活在旧日容光中的老不死的——龙族怕还没有今日之景象。 他们以为龙族还是那个万族来朝的诸天霸主? 她敖芸差在哪?就因为她不为男吗? 他们是不是忘了当年躲在她后面瑟瑟发抖的模样了。 没有她,龙族——如何有今日! 敖芸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冷眼看着几人,他们利欲熏心,可她敖芸还清醒着。 “几位族老怕是平日里为龙族操心太过,心力交瘁,不如这几日就暂且歇歇吧,救灾之事,本尊自会处置。” 说罢,她正欲让人“请”几位族老回龙宫。 她经营了数万年的龙族,也不是白干的,一旦到了她的地盘,她有把握让这几个老家伙翻不出浪花来。 然而,大长老几人却早有准备。 大长老反手一翻,掌心浮现出一颗散发着古老威压的珠子。 那颗珠子在他掌心旋转,内部仿佛有一条微缩的龙影在游动盘旋,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一股针对龙族血脉的无上压力从上面弥漫开来,压的众多龙族动弹不得。 臣服,臣服,臣服! 这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没有龙族能抗拒。 敖芸瞳孔微缩,心中一沉,到底出了什么变故?能让大长老直接将祖龙珠拿出来,就这么跟她撕破脸。 龙族至宝极品先天灵宝“祖龙珠”。 这本是祖龙伴生之物,可号令万龙,在祖龙陨落后,此至宝就留在了龙族,由龙族族老世世代代执掌——这也是敖芸不得不忍让这些老东西的原因之一。 不论她修为多高,权柄多重,只要她没有突破至祖龙设下的血脉枷锁,她就会本能的臣服。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她如今还是帝尊亲封的龙主,还是帝尊帝妃——他们哪来的胆子? 当年她就该让顾临渊毁了这颗破珠子,不该舍不得这件龙族至宝。 她怒视大长老,声音冰寒而威严,带着龙主不容侵犯的尊严。 “你们要做什么?造反吗?!” 大长老看着被祖龙珠压制的敖芸,带着些居高临下的不屑,也有多年压抑后终于扬眉吐气的畅快,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要不是这祖龙珠用一次就破损一次,每次使用都是在消耗祖龙留下来的遗泽,他们怎么会容忍敖芸如此之久。 “造反?你何必给我们带上如此大的名头。” 他抬手招来亲信,几名身穿玄甲的龙族从暗处走出来,将敖芸团团围住。 “看看你最近所作所为——活活的将我们龙族的疆域,利益送给别人,你却连说个不字都不敢,导致我们成了诸天的笑柄。” “你问问四海龙族,哪个服气?” 所谓龙族族老 他扫视了一眼四周,声音突然拔高。 “龙主之位有能者居之,敖芸,你也该识时务些。” 他顿了顿,轻飘飘的补了一句,像是安抚又像是宣布一个早已经商量好的决定。 “东儿如今已经大了,你也该退位了。” 二长老亦是点头,站在大长老身边满是认同,语气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说教。 “敖芸,大长老说的不错,龙族在你手上只会一步步衰败,你也该退位给东儿了。”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的劝诫着。 “我看你还是好好养好身子,回到帝尊身边去,想法子多生几个龙嗣才是真的,这才是你身为龙女该做的。” 敖芸气笑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人背脊发凉。 “当年龙族风雨飘摇,无人说我不行,当年龙族势弱,诸天万族等着分食我龙族,无人说我不配。” “如今龙族在我手上重回诸天霸主之位,你跟我说——我不配,该退位了?去生孩子?” 她每说一个字,声音便冷一分。 那些围住她的龙族,面面相觑,脸上闪过些许羞愧,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寸。 “我本以为诸位长老是老糊涂了,没想到是——眼瞎心盲,黑心烂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