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云儿是天上皎月,是他恨不得藏在心中好好珍藏之人,这些不知所谓的假货,也敢来胡乱攀扯,该杀! 而且,他什么时候看他了!他明明一直看着他的云儿,眼神都没移开过!这是污蔑! 就算他以前颇为荒唐,但那也是以前。 妄图离间他和云儿之间的感情的人,都该死。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还不拉下去杀了!我说的话不管用了?” 他急切地看向沈云归,眼中满是焦急之色,仿佛在场众人都不存在,只顾着表忠心,生怕沈云归误会。 “云儿,你别听那条鱼胡说八道,我可从未看过他。” “我明明一直在看你!”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还带着旁人不易察觉的委屈。 “云儿,我对你一心一意,可再无他人,你要信我啊。” 沈云归原本满腔怒火和烦躁,突然无语的一瞬。 这人……这么多人呢,也不嫌别人笑话他。 “我没不信你。” 至于这么大声吗?他又不是听到不到。 顾临渊会说——至于,任何误会,都不该存在于他和云儿之间。 他与云儿之间本就因为他过往之事有隔阂,若是再因为这条鱼来个误会,他这好日子也算到头了。 殿内众人嘴角抽了抽,好么,刷新三观了。 原来帝尊是这样的帝尊。 帝尊与琼华君私下竟然是这样相处的? 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简直与他们印象中的帝尊,判若两人。 胡掌印在一旁看着殿内众人,眼中带着怜悯——这才哪到哪呢。 沈云归无奈地推开粘人表着忠心的人,带着几分嗔怪,耳朵起了点热意。 “我没误会你,你的心意,我知道。” 大庭广众,他脸皮还没那么厚。 他转头看着满是惊恐之色,瑟瑟发抖被拖出殿门的鲛人,眼中恢复成冰寒一片,高声。 “等一下,先把这鲛人带回来。”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沈云归,目光中带着打量之色——这位,不会是心软了吧? 毕竟,这是琼华君的血亲。 沈云归对这些猜疑的目光视若无睹,看向鲛人的眼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不知何事冒犯?真当他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少年? 只要想起那些所谓的亲人,那些事,他就恶心的泛呕,大好日子平白遭了晦气。 心软,简直是在做梦! 这鲛人从头到脚每一处都写着“算计”二字,那刻意模仿的容貌,精心编排的舞蹈和出现的地方,那一声声的刻意呼喊的“兄长”。 信他无意? 不如信自己明日就能成为诸天是谁害我!悲愤小秦 顾临渊转头看向秦相旬,脸上的柔情瞬间转为了冰冷的寒意,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今日这场舞,谁安排进殿的?” 秦相旬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手心全是汗,心跳如鼓,仿佛心脏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努力想着该如何回答才能让帝尊怒火小一点。 但最后只剩下一个——老实交代,任何花言巧语,才是真的找死。 “回帝尊,此次的舞蹈本该是由鲛人族献上的祈福舞,由鲛人族圣子亲自主舞,这鲛人并非一开始鲛人族所言的鲛人族圣子。” “臣未核实,让人浑水摸鱼出现在大宴之上,导致出了此等纰漏,扰了宴会,请您和琼华君责罚。” 顾临渊冷笑一声,只觉得失望无比,秦相旬跟了他这么久,竟然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你倒是上心,出了这等差错,轻飘飘一句,未核实?” “你秦掌诏,倒是办的好事。” 秦相旬“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深深触地,浑身都被汗浸湿了,却不敢多说一句反驳的话。 顾临渊看向秦相旬的目光淡漠、毫无情绪,可是却又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今日大喜,我不罚你,给你一天时间,若是处理不好——那就让能处理的人去处理。” 那声音不高,却让秦相旬浑身一颤,明明修为已经寒暑不侵,可是秦相旬此刻却觉得寒气刺骨。 他不敢抬头——至少帝尊还是信任他的,还给了他补救的机会,而不是直接将他打杀或者撤了他的职。 他磕了一个头,姿态谦卑,语气却带着郑重和一股狠意。 “谢帝尊恩典,臣必不负帝尊和琼华君的信任,若是再有差池,臣提头来见。” 顾临渊不置可否,目光从秦相旬身上移开,挥手示意大宴继续。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在了沈云归身上,脸上寒意瞬间消散,嘴角微勾。 “乖乖儿,尝尝这玉玲珑?” 一时间,殿内众人恢复一开始到热闹,推杯换盏,丝竹歌舞,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任何发生。 可所有人都知道,风雨在宴后。 除了某只被狐君牢牢压制的狐狸。 此刻狐正气鼓鼓地,满是不悦地把尾巴甩的啪啪响——干什么!这鱼这么欺负小云儿,他父君拦着他干什么!他今日就要吃生鱼片! 狐君黑着脸,按住往他脸上甩的毛茸茸,眼神愈发危险,大宴之上不好打孩子,等回去之后,看他怎么收拾这蠢蛋。 秦相旬缓缓退下后,深吐了一口气,用灵力烘干了自己被汗湿透的衣物。 那张往日总是带着几分圆滑的脸上,此刻满是阴鸷,周身环绕的气压令人不敢靠近,身边的下手不由都退开了几步。 他最是了解他家帝尊不过,帝尊给了他机会,但……若是不能拿出帝尊满意的,他完了。 他精心筹备的大宴,出了这等纰漏,就算将功补过,事后帝尊不扒他层皮才怪! 到底是谁,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这么害他。 他心中悲愤,真当他秦相旬能在帝尊身边这么多年,是什么软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