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琼华君不信她所言,毕竟,对外而言,万花界一直好好的。 沈云归沉思着,万花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手指不由轻敲着案几,转头用问询的目光看向书凝。 书凝见自家主子望向她,了然,往前踏了一步,低声禀告。 “琼华君,万花界前不久才送了新的花木来琼华宫,并无任何异常。” 桃兮闻言满是焦急之色,想要出声辩解自己所言皆真,万花界绝对是真的出了问题,但是在书凝警告的目光中噤了声,眼眶微微泛红。 沈云归转过头看向桃兮,眼中闪过审视之色。 “桃兮,非我不信你,而是你之前就没有发现一点不对劲?” “若如你所言整个万花界突然之间沦陷,甚至现在还能传出一切安康的消息,你觉得那人该是何等修为,才能让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沈云归不觉得有人会去针对一个小世界,还是一个只产花草精灵的小世界。 若桃兮说的是真的,那万花界的问题,恐怕就是冲他来的。 但是,此刻只是桃兮一面之言,他不好这么快下决断。 而且说句难听的,一旦真的证实了万花界出事了,那他就更该谨慎行事。 那幕后之人,总不能为了一个让他不痛不痒的万花界大动干戈吧?背后肯定还有针对他的阴谋。 桃兮抿了抿唇,再次跪地,斩钉截铁的发下毒誓。 “琼华君,臣所言皆真,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修为不得寸进,心魔丛生,魂飞魄散。” 沈云归微微愕然,没想到桃兮会以自身修为发下如此毒誓。 看来,她与万花界其他三位花主的关系确实很好。 他略微感叹一声,随后沉吟了片刻,下了命令。 “书凝,拿我手令给胡掌令,让他派人去探查看看万花界到底出了何事。” 他盯着桃兮,目光冷静。 “一切,等胡掌印传来消息之后再说。” 桃兮对这个结果满是不甘,可是又知道她在琼华君这里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让琼华君直接信了她的话,为她一人之言,查也不查,就大动干戈。 要知道,万花界此刻传来的任何消息,甚至外人接触之下,传来的都是无恙。 不论她如何想,她此刻只能感激涕零。 “谢,琼华君恩典。” 这些日子,她早就已经想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可笑。 明明通天梯就在眼前,偏偏被她视若无睹。 明明一开始琼华君身边无人可用,可是此刻,她却连号都排不上了。 不甘、对自己的自责充斥了她的内心。 她现在只能希望胡掌令的消息,快点,再快点。 玉茗和晴雪安好无事,万花界也安好无事。 她宁愿是自己猜错了被惩罚,也不希望,她们真的出事了。 ———— 沈云归皱着眉,拿着手上的书籍,却是一页未翻。 真是多事之秋,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现在也就等胡掌印的消息回来了,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是不是又有谁,给他找了麻烦。 只是他想了一圈。 敖芸已经被关入了极渊,敖青正在被追捕,不至于在此刻还敢胆大包天的冒头找他麻烦,甚至对他的万花界下手。 敖东?他更没那个脑子,恐怕此刻还被龙族那烂摊子拖着手脚。 至于魔尊? 虽然他经历的所有事都有苏慕之的背影,可是与其说是苏慕之主动害他,倒不如说是他凑巧碰到了那些事,甚至每次还因为这些事收获不菲。 有时候他都在想,是不是该谢谢这位魔尊。 若无他一直搞事,他这修为,也没办法升的这么快的啊。 顾临渊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幅美人沉思图。 他就这么静静地欣赏了好一会儿。 可是渐渐的他开始不满起来,他这么个大活人,看不见吗? 可是美人却依旧沉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丝毫不搭理一旁开始幼稚的男人。 顾临渊走过去抽走了沈云归手中的书籍,带着些不满和控诉。 “在想什么,我盯着你看了这么久也不给我点反应?” “乖乖儿,你对我可真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沈云归带着些被人打扰了思路的不悦,瞪了顾临渊一眼,没说话。 顾临渊也不恼,只觉得他家乖乖儿这一眼的风情,看得他的心头又是微微一荡。 他凑过去亲了一口,将人搂入怀中,二人亲昵的挤在一个榻上。 沈云归虽然觉得男人一定要跟他挤一起的行为幼稚,但也没拒绝,反而直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顾临渊的怀中。 二人拥在一起享受着这甜蜜的氛围。 突然,沈云归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 “对了,之前不是让司命星君去查敖青和沈煜了吗?” “有结果了吗?” 顾临渊慵懒地抚了抚怀中人的发,心思完全不在那问的话上。 “还没有。” 沈云归有些狐疑——这人不会放水了吧? “不该吧,司命星君主修因果大道,如今有敖青的乳鳞和那魂灯,这么久了他还没找到人?” 你和苏慕之什么关系? 顾临渊看着眼中满是怀疑之色的人,只觉得太冤枉了。 他满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色了点,将人重新按回自己怀中,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他的长发,动作轻柔而熟练,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些随意。 “其实倒也不稀奇。” “之前我就有怀疑,有某个老东西偷偷复活了。” 沈云归仰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和不解。 “什么东西活了?” 顾临渊看着沈云归这副惊讶的小表情,笑出了声——怎么就这么的招人。 直到他家乖乖儿有些恼羞成怒,眼神渐渐不善,他才收敛了些,压抑着笑意,凑过去亲了亲气他家乖乖儿被气得微微鼓起的脸颊,这才认真的解释了几句。 “上古神魔死于开天之际,但死而不灭,一直想要重新降临新世界,这次大概率就是血祖复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冷意。 “若非有上古神魔相助,不然就算苏慕之加上苍梧,也别想瞒着我搞出这么多事情。” “更何况,苏慕之这个人,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些事情,他在魔域安静了数万年,如今这么活跃,必然是有了万全的把握,觉得找到了能与我对抗的存在,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跳到台面上来。” 沈云归半趴在顾临渊的胸口,手指无意识的画着圈,神情愈发疑惑,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发现了什么大难题。 “血祖?我记得你说过苍梧是血海之主吗?他们是什么关系?” “还有,苏慕之再怎么说也是你的……” 他顿了顿,带着些不悦,说出那两个字“帝妃。” “他如今处处给你找麻烦,难道之前你就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我记得他还伤过月尊和十二月?事后你只是罚了他禁闭?还是关在自己的魔域?” 他越说越不快,扔开顾临渊放在他身上的手,直起身子,眼中带着上了一丝危险之色。 “说!你对他如此宽容,是不是代表着你……对他的感情不一般?” 顾临渊听到沈云归最后的几句话,只觉得如针刺背,故作镇定,心中却难掩心虚。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送命题,一个不好,他家乖乖儿又会生气,还会伤心,他连忙解释。 “自然不是……” 他的声音加快了几分,带着几分急切。 “云儿,我发誓,我对你是第一次的心动。”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眼中满是浓到溢出来的爱意,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眼前人看一看。 “虽然我以往过分荒唐了些,但是能让我如此魂牵梦绕,甘愿俯首的,只有你一人。” 沈云归上下打量着眼前满目真诚,带着浓浓爱意的男人。 他忽然轻笑一了一下,指尖划过那骨骼分明的侧脸,最后在那微薄的唇上停下,按了一下,目光带着了然,语气平静中又带着浓浓的危险。 “嘴这么甜?所以,你对他的感情确实是不一般。” 左言右顾,就是不直接说他对苏慕之没有其他感情。 要知道,其他几位,他可是能直截了当的告诉沈云归——多年相伴,牵绊甚多,然如今仅剩过往的一些情分和责任。 可到了苏慕之这里,就是绕来绕去的解释,除了心虚,还能有什么原因——顾临渊这套手段,他早就已经摸透了。 只是有时候懒得拆穿罢了。 顾临渊背后一凉,看着翻身欲走的人,赶忙一把拉住抱入怀中,抱得紧紧的,生怕人真的跑了,声音都高了几个度,带着些狼狈。 “乖乖儿,我能解释,你听我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