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跟着他的几位花主,结局好像都不是很好。 最开始三位,心中起了想法,现在已经芳魂归地府,而后面这三位,二死,一道心破碎,形同行尸走肉。 但万花界此难,已经不是意外,而是一定会发生的必然。 认不清自己地位,摆不正自己的位置,灾祸,早晚的而已。 从万花界归属沈云归开始,万花界就一直带着些小心思,不肯全心归附。 那么,她们也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明显的靶子,哪怕这靶子的心不在沈云归这。 其实一开始,若是万花界真心归附,以沈云归的性子,怎么会把万花界当做普通的资源世界,而不大力支持发展万花界。 只能说,一切都有定数。 季星河看着沈云归脸上的惆怅之色,点了点头,安慰了一句。 “琼华君放心,桃兮花主有人照看,会无事的。” 就在沈云归仔细询问季星河万花界其他情况的时候,一道巨响突然响起。 那声音惊天动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破开,震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胡掌印和季星河提前反应极快,将沈云归牢牢护在身后,神情警惕的看向四周,手上已经扣住了兵器,周围的天兵亦是迅速围聚,布下大阵以待不知何处来敌。 沈云归没有在意身边人的行为。 他目光沉沉看向远处,只见核心大殿塌了一大半,灰尘烟土弥漫,原本在大殿深处的死傀共生花瞬间膨胀,遮天蔽日,枝蔓上的花朵开的愈发旺盛。 花瓣上好似无数喜悦的美人面,又似乎听到了痛苦呻吟,又似面临最美好的幻想,挣扎,扭曲,喜悦,幻像丛生。 沈云归看着这瞬间遮天蔽日的共生花,也没觉得可怖,只是觉得真……恶心。 让人看了一眼,就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若是喜爱美人的,怕是有好长时间要对此生出心理阴影。 他不由望向前面季星河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抽,看来胡掌印说得不错——季星河对这方面,确实不靠谱。 怪不得能被魔尊算计,身边人藏了这么久都没发现,这也太不靠谱了,以后这种技术活,还是别让他干了,镇守天河……挺适合他的。 胡掌印眯着眼看着这一幕,声音里带着几分无语,又带着压抑不住的嘲讽。 “这……就是季都督的安全?” 季星河脸一阵青一阵白,脸上好不精彩。 他明明仔仔细细查了一遍,怎么会这样 他最近是不是走背运,什么事都不顺? 他都不敢想,若是没有太白星君的阻拦,他认为一切安全,带着琼华君到共生花的地方……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他会被帝尊砍成肉沫子的。 就在季星河背后发凉,原本还散发着浓烈死气,带着无数怨念的死傀共生花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创,一切戛然而止。 遮天蔽日的共生花瞬间枯萎,消散,眼前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地。 一切都快得超乎众人想象,他们不由看向那大坑,眼中带着审视——太白和司命在干什么? 这东西骤然发难,必然是一开始瞒过了太白和司命二人。 如今,是解决了? 很快,太白和司命就出现了众人眼前。 司命黑着脸,没好气地看着太白,眼中翻涌着怒气和嫌弃,而太白神情有些谄谄,很是心虚,两人明显是经历了什么。 沈云归还是幻境? 沈云归在触碰到那枚碎片的瞬间,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眼前微光一闪,人影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原地只留下那枚碎片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季星河和胡掌印的武器已经一左一右架在了太白星君的脖子上。 利刃贴在脖子上,太白星君却没有丝毫惧色,这两人不是他的对手,若他有心躲,他们根本别想近他的身。 司命盯着那枚三生镜碎片,眼中惊疑不定,皱着眉掐算,随后像是算到了什么…… 他微微一顿,收起掐诀,满是不解地看向太白星君,有些狐疑——这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刚刚他算到一半,得到的是大道的警告? 他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只看着季星河和胡掌印二人威胁太白的场景。 胡掌印脸色黑沉,盯着太白星君的眼中满是警惕和怀疑。 “太白星君,你到底暗藏了什么祸心?琼华君去哪了?若是出了意外,你想好怎么跟帝尊告罪了吗?” 季星河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把这老头砍了。 他这是走的什么霉运?!好不容易把差事接下来,正准备办得漂漂亮亮,好好表表忠心,眼看事情就要结束,能跟帝尊邀功了。 结果呢?琼华君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他之前所犯的错可还没完全过去,再加上这次……他不如选把快点的刀吧,到时候也舒坦些。 他不由将手中的大戟又往太白星君的脖子上近了些。 “琼华君呢?你将他弄哪里去了?” “你个死老头子,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你个黑心烂肺的,自己想死,找个歪脖子吊死就行了,还要害琼华君?” 说着,他愈发义愤填膺。 “今日我老季就算是死,也要先把琼华君救出来!再把你这个暗藏祸心的混蛋玩意儿砍成肉沫!” 太白星君眨了眨眼,没有丝毫被人拿武器架脖子上的感觉,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一点耐心也没有。” “我什么时候害琼华君了?我这明明是在帮他。” 胡掌印冷着脸。 “你该庆幸,我们信你不会背叛帝尊,不然刚刚哪怕是拼死自爆,也要拉着你一起。” 他看着气定神闲的太白,愈发恼怒,声音愈发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