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喊沈煜父亲,因为沈煜不配。 沈煜看着眼前这副大变活人的场景,眼中先是闪过惊艳,这张脸,竟然比沈云玉还好看,要知道沈云玉的容貌,可是已经被誉为了这天下杀我?沈煜你做得到吗? 就在沈煜因为那个名字而有一瞬间的恍惚,就被那些藤蔓狠狠抽在了身上,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化为金色光点消散。 那藤蔓上的倒刺刮过他的皮肉,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不断往下淌,却又被他以灵力止住。 他急忙重新运转灵力专心对付这些无处不在,绵绵不绝的藤蔓枯枝。 可当余光瞥见像是在看猴戏一般的沈云归,眼中却不受控制的闪过厌恶和愤怒。 “那是她活该,她若是好好听话,我怎么会杀了她,子嗣而已,我都说了,我会在给她一个的。” “她不是爱我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沈云归听到这毫无道理,甚至极致自私的话,已经不再觉得离奇。 他还以为沈煜会说些什么不一样的,结果又是老一套——指责,开脱,将自己放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 同时也为沈听澜不值,这就是她死也要爱的男人。 “行了,行了,沈家主就别在体现你的狼心狗肺,薄情寡义了。” 他的声音穿透过阵中呼啸的藤蔓鞭打声剑草铿锵声。 “真是听了一堆废话,我的脑子都要被污染了。” 明明是沈煜见异思迁,为了一个相识不久的鲛人抛弃与自己早就相爱的青梅竹马。 明明以前甚至能为了沈听澜对抗整个沈家,但后面又能这么残忍,亲手害死了爱着他的女人,还将她的儿子当做另一个儿子的祭品。 做下这一切,他还能这么理所当然,还认为是沈听澜不听话,沈云归不该反抗。 这种人还能活着,才是真正的天道不公。 “沈家主,你要是再不拿出一点底牌,恐怕只能带着你的宝贝儿子死在这阵下了。” 他顿了顿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带上了几分玩味。 “对了,你难道就不担心你那条鱼吗?” “要知道,整个沈家,可都在阵中啊,她可没有你这等修为,或许已经变成生鱼片了呢。” 沈煜眼中闪过滔天怒火,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将缠绕在周身的藤蔓和剑草尽数震碎,不再留手,愈发疯狂,怒吼出声。 “你敢伤害阿沁,我绝对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上天入地,我必将你魂魄抽出来,折磨千年万年。” 沈云归挖了挖耳朵,真是——这么大声做什么,嗓门大啊。 “听到了,听到了。” 说着摊了摊手,表情无辜至极。 “但我怕沈家主做不到啊。” 他十分诚恳的建议。 “沈家主不如先破了这阵,再来给我耍威风也不迟。” 金丹期很强吗?沈煜难道没有发现整个沈家的金丹期还有元婴期的修士都没有出现吗? 那些沈家的高手,如今可都跟沈煜一样被困在阵中,自顾不暇。 他布下的阵法可不是那么容易破的——草木生机为基,天地之势为引。 沈煜就算有能力将这方圆十里的草木全部毁去也无用,因为此阵一成,轮回往复,生生不息。 生机灵气绵绵不绝,循环往复,源源不断,除非有大能能将这一方小天地的生机和灵气彻底混乱或同时毁去,此阵才能被破。 但不是他看不起沈家和沈煜,而是他们若是有如此修为,恐怕就不会蜗居在沧澜小世界了。 沧澜界不过这诸天万界中的一方小世界,偏安一隅,连这方小世界都没走出去的沈家,靠什么来破他这来自诸天顶尖传承的大阵。 他现在就希望沈煜能坚持的久一点,可不要一下子就死了,他还没有玩够呢。 看着沈煜在藤蔓和剑草之间左支右绌,身上伤痕不断加深,就连他怀中的沈云玉也因为他渐渐不敌而被伤到了。 沈煜脸上隐隐出现恐惧和绝望——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他会死在这里。 而沈云归已经坐在了由藤蔓编制的靠椅上,神情愉悦的欣赏着这一切,终于觉得畅快了些。 另一个沈云归过的这么惨,而他幼时亦吃足了苦头,如今沈煜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人都喜欢欺凌弱小——实在是,爽快啊。 在天庭,最早的时候随便一个仙侍,伸出一根手指都能碾压他。 后来哪怕他修成太乙玄仙,但比他强者也比比皆是。 他虽然掌握天下水脉,受封琼华君,身边有水姑和胡掌印这样的大能听从,但这些都是因为顾临渊。 虽然众人都称赞他修为进展极快,但你们懂与一群金仙,大罗,甚至更高存在的大能打交道的感觉吗? 胆颤惊心,殚精竭虑,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动作,他甚至都要反复思考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有错。 身居高位,既不能太过丢份,但对于那些比他强大的大能又要有所敬畏,既不能软弱,又不能狂妄。 那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顾临渊是无法懂的。 哪怕后来顾临渊想要他成为他唯一的妻,唯一的帝后,但没有修为,就没有底气。 顾临渊肆无忌惮表现的宠爱让众人低头,不敢对他不敬,但他知道修为才是底气。 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 就如沈煜,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决定原来“他”的生死,定下他受人欺辱的人生。 所以他如今当然也可以定下沈煜的结局。 沈云归看着在杀阵中挣扎的沈煜,沈家人甚至死的差不多了,只有少数的人被金丹和元婴期修士护着,暂时看着还无碍,但死也是早晚的事情。 他此刻甚至有种高手寂寞的感觉,果然不是他太废,而是原来身边的人太强。 瞧瞧他精心准备,反复推演阵法,甚至藏了好几层后手,结果敌人全是不堪一击的废物,真是白瞎了他的严阵以待。 沈家给他的危机感,还没有之前山君长和妖道那一伙人呢。 他摇了摇头,带着些真心实意的失望。 “真是,太弱了。” 弱到他之前的准备都成了笑话,真是亏他还觉得沈家会有什么秘密。 结果,都这样了还不用出来?是真没有,还是还不肯用? 要是只有这些,那可就别怪他不等了,下狠手了。 实在是,某些人吵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异变突生。 沈家老祖 后山传来一声震天的怒吼,一股远超元婴的的威压席卷整个沈家,与沈云归布下的大阵相撞。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锋,激发出一圈肉眼不可见的冲击波,沿路建筑和草木一瞬间被压折倒塌。 阵纹波动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复,将那股威压狠狠压了回去。 一道身影从后山冲天而起,周身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眼中却精光四射,化神期的修为丝毫不收敛的威压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