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种子”的灵魂看起来也是颇为奇怪,他虽然是借着着别人的身体复活,但对于他这等存在,身体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身为轮回道主,他的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沈云归的神魂与这具肉身有些许差异,像是本人,但又有些许细微的微妙之处。 他轮回大道?水之道? 沈云归眨了眨眼,满脸无辜,不是吧,效果这么好? 他看着轮回道主那气得浑身发抖,瞬间破防的模样,暗暗咋舌——这上古大能的承受能力,好像比他想的要脆弱啊。 怪不得季星河有将人骂得自尽的丰功伟绩。 不过,他也不算是造谣吧。 毕竟,大部分的事迹都是他从丹冥和季星河口中听来的。 至于其中带了多少个人恩怨和情绪,加了多少黑料和故事化,那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就是个听故事的。 他这怎么不算是实话说呢。 至于信不信…… “当然是不信的。” 没看到眼前的轮回道主都要气炸了,他要再继续火上浇油,这火可就要烧到自己身上了。 现在,他需要的是拖延时间,孕育自己藏着的后手。 轮回道主想要问话,那他就继续给轮回道主好好说道说道自己所听的那些小道八卦。 时间拖延越长,对他越有好处。 他颇为诚恳,语气甚至还带着一丝愤慨。 “毕竟时间相隔这么久,说不定就是源初帝尊为了给自己死对头泼黑水呢?” “毕竟那人自己的那些风流韵事,桃花烂账可也不少,整个诸天谁人不知——源初帝尊就是个典型的朝秦暮楚的登徒子。” 对于骂起顾临渊来,他可是没有丝毫的心虚,毕竟他说得不就都是实话吗? 轮回道主略微收敛了些怒气。 “哦?你这小辈倒是明事理。” “难得,真是难得,要知道这世上都是人亦亦云的蠢货,你有如此己见,倒是颇为不凡。” 转头又没忍住骂了一声。 “那顾临渊自己一屁股桃花烂账,还敢污蔑本尊!真是不要脸。” “恐怕他自己才是那见色起意,强夺民女的货色!本尊一生不爱女色,更不好男色,何曾做过那些龌龊事。” 沈云归连连点头,颇为真情实意赞同。 “轮回道主所言极是。” 民女没有,被见色起意,强取豪夺的沈——民男,倒是有一个。 沈云归一边附和着轮回道主,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大阵威力收拢在自身。 那漫天的杀机如潮水般回缩,尽数凝聚在他周身三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让他略微诧异的是,沈煜还活着?虽然奄奄一息,但确实还剩着一口气——难道这就是人渣的威力?比他强的都死了,他带着一个累赘还能活着? 可此刻他全心神全都在轮回道主身上,倒也没余力再补一剑了。 别看他满嘴忽悠,神情平淡,可他内心却没有一丝放松——这可是上古顶尖的存在啊。 而轮回道主或许没发现沈云归的小动作,又或许是发现了没在意。 他自信自己哪怕刚复苏,也不是沈云归能对付的。 哪怕布局已经失败,但他醒来,出现在种子面前,就还有机会。 接下来就是看,到底是哪位老朋友搅和的他的布局,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掺和一脚,得到他想要的。 只是随着沈云归这一剑出,他面色微变。 “这剑?” 不是因为这一剑携带的天地之势,虽然那一剑比之前那剑的天地之力更强,宛如整个世界向他倾倒威压而下令人出乎意料,但还不至于让他变脸。 而是这一剑的生死轮转之道,不再是枯荣,而是水。 至刚至柔,至阴至阳,至清至浊,至生至死的水。 剑光中恍惚带着两条不同的水脉,一道清澈见底,带着生机勃勃的生之力,一道污浊不堪,散发着万物寂灭的死之力。 两道水脉交织,形成一道剑道异象,构成一个完整的生死轮回,剑意携着天地之力向他而来,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意。 见鬼了。 一个少年,能摸到点枯荣生死轮回之道也就算了,这水之道,甚至摸到了生之水和死之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他知道种子天资绝对不凡,但也不能不凡到这种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