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沈煜看着敖青被逼入死局,心中暗骂——蠢货! 这么废物还敢出去迎战,出去迎战还这么容易就被挑拨的心神大乱——废物! 剑都抵在脖子上了,竟然还以为沈云归不会杀她?——蠢货! 那位帝尊和龙主皆是一等一的妖孽天骄,怎么会生出这么愚蠢的女儿?敖青真的是亲生的吗? 真是白瞎了这么尊贵的身份,活该沦落到如此境地。 想着,他看向敖青的眼神除了愤恨,隐约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身份,真是个好东西,能让敖青这么蠢的人活这么久,能让这么多大能忌惮这么个蠢货。 若不是因为敖青的身份,这些人恐怕早就已经把他们抓起来了。 而现在,都是一群老狐狸,在演戏呢。 他看着这防护结界,心中越发紧张,一旦敖青落败,他结局可不会好。 他可没有敖青那无脑的自信,也不敢直接跨出这结界。 对面那几位气息深厚的人不说,那些正虎视眈眈的天兵天将也不是他能应对的。 看来他要想办法先跑路了,不然准被敖青这蠢龙害死在这。 只是沈煜刚有动作,一股威压隔着大阵都压得他后背全是汗,甚至有种忍不住跪下的冲动。 季星河神色冷淡,目光锁定沈煜。 “我劝你不要乱动,不然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的小动作快,还是我的大戟快。” 敖青和沈煜两人难得是找,而不是抓。 论修为,在场任何一人都可以随手将两人拿下,哪怕有这防护大阵,也不过是让他们稍微废一些功夫而已。 他们此刻虚空对立,不是因为这两人强,而是这两人,身份都太复杂了。 对于敖青,琼华君要自己动手,他们心中甚至是感激的,因为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琼华君动手,哪怕是失手杀了敖青,那也是他们自家事,但若是外人下狠手杀了帝尊的女儿,那性质就变了。 至于沈煜,看琼华君的态度,他们没那么多顾虑,但这也是琼华君的生父。 琼华君想要亲手报仇,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总归要乖巧些体恤上意。 有些事不是你出头就能落下来个好。 沈煜额头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哪怕隔着防护大阵,他都能感受到那股宛如刀悬头的沉重压迫感。 “这位……是否误会了。” “我可是云儿生父,你们何必这么警惕我?” 胡掌印眼睛微眯,神情带着些不悦。 “琼华君身份谁人不知,他乃芍药夫人之亲徒,自幼由芍药夫人养大。” “什么阿猫阿狗,也配来攀关系?” 生儿不养,甚至沈煜和沈云玉做下的那些事,足够他死无数遍了。 还有脸攀扯琼华君,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沈煜一僵,一而再再而三被众人无视贬低,他忍不住心生怨怼——果然是白眼狼,当初就不该放过他,怎么就命这么大。 怎么帝尊眼瞎看上了沈云归,若是看上了沈云玉,他现在就是诸天之主的老丈人,他哪里还需要这么躲躲藏藏。 苍天不公! 只是不论沈煜怎么不甘,在诸多大能的威压之下,他只能收起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 然而让他就这么坐以待毙?做梦! 他看着敖青大势已去,知道他想要的奇迹不会出现了——敖青这个废物啊! 沈云归面色不动,又是一剑斩落。 此刻正是敖青新力未接旧力之刻,她躲不过,也躲不了。 敖青只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近的剑,看着身上的防护法宝在剑光之下宛如纸糊一般件件破碎。 她拼尽全力催动藏于她神魂中的最后一道护命底牌,那护命至宝发出一阵金光,与剑光轰然相撞。 僵持的一瞬,敖青趁着这间隙剧烈喘息。 “你不能杀我——!” 不过下一秒,敖青的表情彻底僵在了脸上,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那护命至宝寸寸碎裂,剑携着轮回生死之意,势不可挡落下。 病急乱投医,她转头望向那些观战之人,“救我——!” 她可是帝尊之女,他们怎么敢真无视她的死亡!她可是尊贵的公主啊。 但此刻无人敢动手救敖青。 而敖青自傲的血脉和身份在沈云归这里分文不值。 剑落。 狂躁哀求怒骂的嘶吼龙吟戈然而止。 那偌大的龙头滚落虚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一道流光飞速从那龙首遁出,想要脱逃——那是敖青的真灵,此刻失去了肉身的庇护,她那点真灵比起金仙该有的神魂强度,甚至显得格外的弱。 沈云归挑了挑眉。 “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想逃?” 五指遮空,那抹流光与沈云归的遮天掌印相比较,显得是那么无力与渺小。 轻而易举将敖青那抹真灵摄回。 他看着掌中敖青那抹真灵,他眼中带着些意外,就算是被天材地宝堆砌起的修为,敖青这神魂强度也不对劲啊。 哪怕是猪,在这么多天材地宝的供养之下,这神魂也该凝练如实比一般修者强大才对。 以敖青现在的神魂强度可真是丢龙。 出去说她是顾临渊之女,恐怕都没人会信吧。 敖青真是亲生的? 他也忍不住再次怀疑。 顾临渊的孩子?又不是我的 沈云归对于敖青到底为什么会养成这么一副又蠢又坏的模样,表示十分的不解。 他跟敖青一开始甚至没有打过交道,二人也没有公开的交恶,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能让她冒着触怒顾临渊的风险一定要杀了他? 若是为了敖芸,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顾临渊吗?她有胆子去朝顾临渊嚷,喊打喊杀去啊。 朝他这个弱者发脾气算怎么个回事? 欺软怕硬,自私贪婪又愚蠢,真是像极了那三条龙族的蠢龙。 他没好气看着到现在还不肯彻底安分下来的敖青真灵。 “跑什么?就你这点真灵,别刚跑出去三里路,就让路过的星兽吃了。” “到时候我没能亲手彻底泯灭了你,反而要背上莫名黑锅——你能不能懂点事啊。” 他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话中带着满满的不屑和疑惑。 “你这真灵神魂强度和修为,天天在外仗着自己身份高贵欺凌他人,你真的好意思吗?” “就这修为,你也真敢出门搅风搅雨?。” 也真怪不得太阴几姐妹看不上敖青。 但敖青一直挨打还一直挑衅太阴……所以脑子是真的不怎么好吧? 敖青听到沈云归的话,真灵之上的魔气愈发浓郁,几乎要将龙族那点金色的灵光完全遮住。 这是人话?沈云归想杀她,结果还不让她跑,让她懂点事,懂什么事?乖乖待在原地等被杀? 她几乎是没有动脑子,当然现在也没有了脑子,话已经脱口而出。 “闭嘴!你懂什么,若不是我换了身躯,我怎么会如此轻易被你打杀!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今日你之行为,想好要如何与我父君和龙族交代了吗?我可是他的血脉子嗣!是龙族的公主!” 沈云归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还真是自信。 “行了行了,就你原来的修为,也不会是我对手,至于交代?我需要跟何人交代” “而且你的肉身?这不是你从敖东那抢来的吗?” “至于龙族,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被龙族除名了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面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说起来如今敖东肉身被毁,恐怕以后只能顶着你那副躯壳过一辈子了。” “敖青,你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希望敖东知道这个消息不会太过“激动”。 敖青真灵剧烈波动。 “别以为我会信了你的假话,你刚刚只是在骗我,想要激怒我,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不会信!!!” 沈云归面色古怪,看着困于掌心的敖青真灵,那灵光中混杂着无法忽视的魔气,忍不住叹息。 “别人入魔强十倍,而你……敖青啊,你真的是拉低了入魔的下线,人家入魔哪个不是越打越强,就你越打越弱不说,还没脑子。” “真的你不信,假的你坚信不疑,你真的让我不知道该说怎么好。” 敖青真灵上的魔气波动愈发剧烈波动。 “闭嘴,闭嘴!我不会信你的。” “你现在还不杀我,不就是忌惮我父君和母妃吗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所以你恼羞成怒了!” 沈云归对于敖青的脑回路再次表示惊叹——真不愧是敖青啊,每次都会给自己找到理由,而且能把自己忽悠瘸,也真的是不容易。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