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支持敖芸的人,更是怀疑敖东的能力。 敖东被敖青换魂异体,不但丢了肉身,甚至因此暴露了兄妹不和,惹得龙族被嘲笑。 连这等小事都处理不了,甚至能被敖青算计的“龙主”,会是他们心目中的雄主吗?是会带领着龙族重新登临顶尖的霸主吗? 他们想着敖芸,又想起敖东,不由缓缓摇了摇头。 二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龙宫内思念敖芸者众多,不服敖东者亦众多。 表面风平浪静,众龙臣服,事事都上奏,但实际只有敖东知道有多累。 他不理解,为何他见他母妃轻而易举能做的事情,到了他这里,却是困难重重。 他母妃在位时,一道旨意下去,四海皆服,而他下达的旨意,总是拖延又拖延,那些龙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看似合规合理的借口。 他看着下面上的折子,忍不住又摔了一个茶盏,那是他最心爱的一套蝶戏花白瓷,如今已经被他摔得只剩下最后一只了。 “钱钱钱,又是要钱,除了要钱要的勤快,我让他们干点事,他们干了吗?” “我让他们去查敖青下落,推三阻四,到现在连敖青的一根汗毛都没找到,让他们去整顿水族,更是只打杀了一只流浪海族就了事。” 他气得忍不住再次将一旁的砚台掷了出去。 “他们眼中到底有没有本尊这位龙主!” 敖雪侍立一旁,听着敖东的怒吼,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碎瓷,暗暗算着这是今天龙主敖东 敖东坚信自己终将成为龙族的唯一。 然而事情却不如敖东所愿,虽然有龙臣服,信他为唯一的龙主,但更多的龙却愈发肆意嚣张跋扈。 虽然众龙知道龙主之位除了敖芸,只能是敖东,但这也不妨碍他们揽权架空敖东。 一个空有头衔却无权的龙主,对于一些龙来说,他们享受到了敖芸在位时享受不到的快乐,也愈发不愿放权。 也因此,敖东虽然一心想要收服龙族上下,却发现自己日日被牵绊在日常事务之中。 不是哪里缺了钱,就是哪家龙子龙女打架,或是有适龄龙族需要婚配,要请龙主做主。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前最多是处理好了随口告知龙主一嘴,但如今却成了龙主必须过问的“大事”。 他也尝试过将这些事情放下,想要做出一些大事来,但每次他刚提出一些建议,还没实施呢,没多久就会有龙上门请龙主做主或者恩典。 不但坑得他出了好几笔嫁妆,还连吃带拿让他出了好几笔医疗费。 敖东坐在空旷的大殿内,看着这些堆积如山,却事事都是家长里短的奏折,总觉得这龙主之位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母妃一言定四海,他却日日都是东家长西家短? 他当然知道这是下面有龙欺上瞒下。 但他不懂,为何现在他为龙主,却仿佛都没有他为太子时说的话有用。 难道,他真的不如他母妃吗? 明明大家一直说,他才是天命所归不是吗? 所以一定不是他的问题,是有贼龙心怀不轨! 例如他身边的敖雪,就日日念着他母妃,根本不是真心为他谋划。 他一直怀疑那些龙这么快就得知他的布局从而反制他,就是敖雪泄密。 他忍不住咬牙,母妃,为何你都在极渊了,还要把持着龙宫不放? 龙宫有一个主人就够了! 敖东沉默了下来,想着破开此刻僵局的方法。 他原先的手下被敖芸清洗,如今新收的都是不争气的,龙宫其他龙对他更是阳奉阴违。 他默默盘算着,突然想起他的侧妃敖蓉。 他好像记得敖蓉的兄长颇为不凡,如今是洞庭湖的龙王? 或许能为他所用。 他心中有了思量,终于再次召见许久未见的侧妃。 敖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满是讶然,要知道敖东现在可最是忌讳他们这些过去的妻妾。 今日召唤她,难道是她这些日子的事败露了?她想着不由面容发白,心中惴惴不安。 待与敖东请安,见敖东面容没有丝毫异样,反而十分温和,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事情没有败露,她还能活着。 “龙主,不知今日唤臣妾何事?” 敖东听着这话有些不悦。 “你为我侧妃,我难道还需要有事才能唤你?” 敖蓉看着敖东那张明媚妖艳的面容,眨了眨眼,随后顺从的低头告罪,露出自己雪白的脖颈以示臣服。 “龙主哪的话,臣妾可是日日思念着您。” 说着,她不由有些哽咽。 “您都不知道,臣妾听闻您今日唤我,臣妾有多喜悦。” 敖东见敖蓉这副泪雨连连,欲说还休的模样,心中一动,有些燥热,奈何…… 瞬间一盆冷水被泼下来。 他面色有些不好看,但为了接下来的事情,他还是耐着性子,安抚着敖蓉。 “莫哭,我怎么会不惦记着你,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敖蓉一顿,差点翻了个白眼。 看她?突然让人召唤她,这就是敖东的看她? 呵呵,果然不能过多指望。 只是她面上还是娇羞喜悦的模样,看得敖东心中愈发满意,对于自己接下来的打算愈发坚定了些。 敖蓉如此爱他,而敖蓉与她兄长感情甚笃,想来也不会有二心,毕竟按关系,他可是他的妹夫,怎么也该全力支持。 龙主亲自垂问,甚至愿意承认这关系,想来敖黎一定会心悦臣服,成为他的助手,为他冲锋陷阵。 就在敖东与龙族内部斗智斗勇,甚至有一两回闹的事大,让不少外人看了许多笑话。 但那也都是龙族内部之事,勉强能遮掩过去。 敖东做梦也没想到,会有龙族作乱,淹没沿海一部人族偏僻之地。 他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确认消息为真,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这是嫌龙宫的糟心事还不够多吗?!” 他看着下面跪了一地认错,但就是没有一龙与他细说这事缘由,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 “既然不愿说,那你们自己犯下的错,就自己去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