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四海各地都是剑拔弩张,看我们的目光跟看仇人差不多,算是把他们都得罪光了。” “唉,真是难办啊。” 关蒙听到这话,瞬间就黑了脸。 “什么叫他们的地盘?这诸天有哪里不是帝尊的?” “这群海族,平日里就知道惹是生非,一旦真有事却也只会拖后腿,我看他们就是心怀不轨。” “我们奉命镇守四海,乃名正言顺,如此狂妄,我看就是收拾少了。” 他转头看向贾建强,眼中盛满了自他奉命镇压四海之后遭遇种种推诿,打压,暗算而压抑许久的怒火,揭露了内心最深层的杀意。 “此事乃非常时期,谁敢阻止四海安稳,谁敢有任何怨言,杀!” “非常时期动非常手段,我看谁敢乱言!谁敢推诿!谁敢阻拦!” 贾建强面色微变,看着关蒙眼中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瞬间头皮都快炸了——他的老大唉。 “将军,不可啊。” “四海海族对我们本来就有怨言,若是再行杀戮……” 关蒙冷哼一声,带着些不满打断了贾建强的话。 “此事不必再议,帝尊派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让四海恢复秩序,而不是奉承这些海族的。” “这群海族若是有用,之前的天河水祸又怎么会发生?” 他神色愈发冷冽,眼中杀意愈发浓郁。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群水族就是该杀,之前是,现在亦是,他们对四海毫无用处,只会扯后腿。” 他的目光看向高空太阳,眼中仿佛燃起了两簇火焰。 “帝尊让我镇守四海,四海如今不平,这就是我的失误。” “我会让这一切的失误回归失控之前,四海,不能乱。” “四海平稳比什么都重要。” 贾建强一惊,不是,他们家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老大,我的祖宗,你不会是对……天上也起心思了吧?” 他看着沉默不语,但满是倔强之色的人,瞬间感觉不是头皮炸了,是头盖骨被掀了——头疼,头疼至极。 他家将军怎么这个时候又犯起轴来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他瞬间觉得生无可恋。 “你要将这天上飞的和海里游的全得罪了?到时候我们还活不活了?” “将军,我的好将军,不行你就亲自去催太白星君或者往太阳宫走一趟,这四海我保准给你看得好好的。” 关蒙抿唇,面容冷肃,下颌绷得紧紧的。 “你不必多言,代位行事乃大忌。” “若是太白那边还没有消息,那我就按我的想法来办事,一切后果自然由我承担。” 贾建强差点半口气没上来,他捂着胸口,只觉得自己这小心脏又要碎了。 “代位行事是大忌,你以下犯上,自作主张就不是?” 他看着关蒙沉默不语,但倔强的眼神,怒火也跟着起来了——好好的,又来这一招是吧? 他觉得他父母不敢给他取名“假坚强”应该取名“真倒霉”。 他怎么就碰上这么个主将? 明明一切都看得明白——里面的弯弯道道他都懂,但是事到关头,那股子轴劲儿就出来了。 照之前的,当个和稀泥的不好吗? 等天庭,等太白星君那边给个回复,然后再按命行事不好吗?或者等那位大太子来收拾烂摊子不好吗? 虽然事后难免被追责不力,但是不会犯大错。 偏偏他家主将要搞什么一切回归之前,怎么回归? 现在明摆着就是龙宫和太阳宫打擂台,龙宫和太阳宫是谁?那背后代表着是帝尊的亲子。 他关蒙说穿了,算个什么东西? 他要敢动真家伙——去打太阳一顿?还是将四海杀个天翻地覆,让海族臣服? 四海是平稳了下来,但是谁会念他好?谁又会救他? 这次恐怕就不是被打发到偏远之地了,而是要彻底被发落了。 可怜他这个副将,又要跟着吃挂落了。 早知道还不如吃沙子呢,在这四海灌了一肚子海水,如今小命都要不保了。 贾建强愁眉苦脸,眼神却死死盯着关蒙。 “老大,我这名要不就给你吧,我不坚强,我实在坚强不起来。” “谁有我苦命?陪你吃了这么久的沙子,还不够吗?” “就算你不念着我,也该念念小无咎吧,那孩子可是你带大的,谁不知道你与他的关系?” “你如此行事,到时候难道不会被有心之人牵扯到小无咎身上?要知道他如今可在那位麾下做事,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又牵扯到其他几位,你就不怕捅破天?” 关蒙一僵,他不怕被骂,不怕被指责,但是贾建强的话还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丝痕迹。 但转瞬他的心又硬了起来,若是能被这三言两语就劝服,他就不是关蒙了。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自然不会牵扯你们。” “无咎是跟着琼华君,但我早已跟他划清界限,而且你当我不知道?帝尊护着,谁又敢算计到琼华君身上?” “你若是害怕,现在我就将你调离,之后你我二人再无关系。” 贾建强哪怕知晓关蒙的脾气,此刻还是难以抑制被气的仰倒。 他捂着胸口,只觉得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我若是怕,还会跟你吃这么久的沙子?” “关蒙!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四海安稳是帝尊之令,但你没想过帝尊会不会愿意你为此与龙宫和太阳宫对上吗?” “帝尊会愿意你伤害他的子嗣吗?” 大日砸海 关蒙沉默了一瞬。 他心中当然有答案,那就是——不会。 帝尊不会喜悦他如此行为。 可是他想起当初帝尊让他镇守四海时的命令是——“本尊不希望再看到四海之乱。” 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但语气坚定。 “为将者,自然是以命令为第一。” “至于行如此冒犯之事,我事后自会以命谢罪,绝不会让帝尊为难。” 贾建强听到这话愈发怒了,额头青筋暴起。 “关蒙!你张口闭口就是以命谢罪,你想过我吗?想过这些与你风里来雨里去的兄弟吗?你想过小无咎吗?” “你想过帝尊为何会将你发配到偏远之地这么久吗?” “这么久了,你怎么就改不了你这性子?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这里没有人愿意你这么做!任何人!包括帝尊!” “而且,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吗?” 关蒙闻言脸上那沉着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 当年那件事,就是他的逆鳞,那是他唯一的弟子,若不是他当真不像样,大庭广众之下口无遮拦,满是污言秽语,他又怎么会痛下杀手。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对帝尊不敬,包括他自己,包括……贾建强。 下一秒,长刀就架在了贾建强的脖子上。 他的手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刀身往外挪了半寸。 “够了,我看在你是我多年副将的份上才不与你计较,但你却一次次犯上,如今更是昏了头,帝尊也是你能说的?” “我听你的,等了天庭的消息,但显然他们并没有把这当回事,而我只知道,帝尊给我的命令是四海安稳,一切阻止四海安稳的人,都是敌人。” 他强撑着与贾建强对视。 “这次我不与你计较你刚刚的口无遮拦,但若有下次,我必砍了你。” 贾建强在关蒙将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一瞬,浑身血液都凉了下来。 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关蒙竟然真的对他出刀。 他怎么敢!怎么下的了手!关蒙这个蠢货,笨驴! 他眼中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冒起了怒火,伸手按住刀身往自己脖子上凑。 “你砍,你往这砍,砍准点,砍不死我,你关蒙就是孬种!” “老子哪点对帝尊不敬?就你这样的,帝尊看到了恐怕都要被气死!” 关蒙黑着脸,怕真伤到贾建强,又恼怒他的行为和话。 他不由想收刀,却被贾建强强按住,刀锋割破了他的手掌,一滴滴血液顺着刀锋流下。 这红色太刺眼,瞬间就刺红了关蒙的眼,不由怒喝。 “够了,你别无理取闹!” “我如今还是你的主将,你可知军法?!” 贾建强冷笑,眼中满是嘲讽。 “我无理取闹?到底是谁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你今日要么就踏过我的尸体去践行你那狗屁的坚持,不然你想也别想!” “主将?你现在想起你是我的主将了?老子真是倒八辈子霉做你副官,做你兄弟!” “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事需考虑再三,禀报天庭之后听命行事,如今你又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