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他。 太白星君脸上笑眯眯的,一副好老人的模样,好像浑然不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大太子,敖东太子,这可使不得啊。” “四海要是毁了,之后我可不好跟帝尊交代啊。” 他看着僵持着,谁也不说话的两位太子,语气依旧温和,对于二人之前所造成的危害仿佛毫无察觉,依旧自顾自的往下说。 “二位太子,帝尊口令:在他回来之前,四海需恢复原样。” “两位可莫要再闹了,帝尊近日事忙,心情可不怎么好。” 敖东听到这话心中一松,面上是毫不遮掩的喜悦。 “父君明察秋毫,此事都是有心人妄图祸乱四海。” 他说着咬重了“有心人”三字,故意瞄了一眼伯曦。 伯曦没有理会敖东,面色却是微变,父君这意思是认为这都是太阳之过了? 幸好他猜到父君或许会因为四海之事不悦,从而做好了准备,没有让其他弟弟插手这件事。 但,就算父君下令,这事也不会就此了结。 太阳不容任何人亵渎。 太白星君像是察觉到了伯曦的心思,转头看向这位看似最让人放心,实则最为骄傲且也最容易惹大祸的大太子,微不可察得叹了口气。 “伯曦太子,您怎么也跟着胡闹,我让你来劝架,你倒好,自己却打了起来,这可让我如何说好。” 敖东听到这话,不待伯曦说话先叫嚣了起来。 “星君,你可得评评理,我龙宫做错了什么,四海做错了什么,无故遭此大灾,这事我一定要上禀父君做主!” 伯曦神色不可避免的淡了一下。 “这事太阳无错,就算是在父君面前,我亦敢如此说。” 这事从何而起,敖东不知道吗? 就算到了父君面前他亦有理,只希望敖东到时候还能这么嘴硬下去。 敖东眼中闪过怒火和记恨。 伯曦这是什么意思!当着太白星君的面还敢如此颠倒黑白,看来平日里还不知道怎么贬低他。 这就是他的好兄弟!果然虚伪! “呵,那你可要记得你今日言语,到时候在父君面前可别求饶。” 太白星君内心叹息——这是都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像小时候那样只抢夺一块糕点,争夺一份天材地宝的时候了。 只希望帝尊回来能下点狠手,而不是再纵容了。 “两位,莫忘了帝尊之令。” 敖东下意识瞥了一眼伯曦,眼中满是挑衅。 伯曦微顿,神色微妙。 他本以为他这弟弟是扮猪吃老虎,结果怎么发现,他好像搞错了? 还是说,扮猪办久了,真成猪了? 伯曦看眸中闪过沉思之色,又冷漠的瞥了一眼敖东。 “本尊知晓了。” 说罢,化光离去。 太白星君又无声叹了口气,回头看向一旁毫不掩饰得意的敖东,脸上虽然依旧挂着笑意,语气却冷淡了一些,带着些劝解。 “敖东太子,哦不,龙主。” “您如今身份不同了,身上的担子也更重了些,所以对下可要更严格,四海之事,可不是小事。” 那话中别有他意,但很显然敖东没有听懂。 他反而觉得这是太白星君对他的示好。 敖东面上浮现出一抹红光——这还是顾某人的“礼物” 某人突然觉得有人骂他,略微思索,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满是笃定之色——定是他家乖乖儿想他了! 而沈云归听完胡掌印说的,面上满是惊愕之色——这到底是什么展开?他不过闭个关,诸天就变了,突然就闹成这样了? 而且,闹这么大,蛇头虎尾就结束了? “这就没了?” “他们就这么乖乖的听话了?” 他怎么不信呢,不说敖东,就是伯曦,那高傲的性子能吃下这个闷亏? 而且这事的起因,怎么看怎么怪,让人摸不着头脑。 胡掌印微微摇头,又点头。 “帝尊口令,两位太子又怎么敢违背。” 他顿了顿,看着琼华君脸色颇为意味深长。 “但近些日子诸天纷争没有断绝过,时不时就有小族被灭族。” “诸天,并不太平。” 沈云归抿唇,看来明面上龙宫和太阳宫偃旗息鼓,但是博弈却没断过。 他转头看向胡掌印,声音浅淡。 “那他呢?他在哪?他儿子都快把诸天捅出个窟窿了,还躲着?” 胡掌印眸光闪了闪,能光明正大说帝尊“躲”的也就琼华君了。 而他们帝尊这次做事,确实没眼看,他这下属都不好为他家帝尊开脱,不由岔开话题。 “琼华君,帝尊说在天牢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沈云归皱眉又舒展,似笑非笑的看向胡掌印。 “哦?”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铺垫一大堆事情,让他满心被诸多事情冲击之后才与他说。 “你们主仆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这是联手瞒着我什么事?” 胡掌印听到这轻飘飘仿佛只是随意一说的话,面色一凛,跪地俯身。 “臣为琼华君之仆,自然没有任何事情瞒着琼华君。” “臣,不会害您。” 沈云归微眯,声音含笑,似是玩笑话。 “那帝尊之令若是和我的命令相驳了呢?” 不待胡掌印开口,沈云归起身,声音含笑,仿佛刚刚的话只是随口。 “开玩笑的,胡掌印不必放在心上。” 胡掌印听着这话,依旧跪地不起,姿态恭敬,心中无奈——这事是他不好,琼华君有脾气倒也是正常,他难啊。 沈云归没有看胡掌印,也没有喊起,自行离开了殿内。 听着远离的脚步声,许久,胡掌印才起身。 刚一抬头就对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架顶上,端坐着盯着他瞧了不知道多久的彩理。 他无奈叹了口气。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到头啊。 只希望帝尊快点把琼华君哄好把,琼华君待他以诚,他无法反抗帝尊之令,却也实在不想“助纣为虐”了。 沈云归漫步到天牢,老远就看到某只“凶兽”横在天牢门口堵着。 自从上次两次失误,丹冥现在是吃喝都在天牢门口,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他。 它老远就闻到了香香的,尾巴都快甩出幻影了。 只是更亮的是它那双眸子,眼中满是垂涎之色。 “汪汪汪~”香香的,你是来看我的吗? 沈云归看着热情的狗,伸手摸摸他的头。 “丹冥。” “听说帝尊在你这里给我放了礼物?” 丹冥眨了眨眼,蹭了蹭香香的。 “汪~”主人的礼物? 沈云归疑惑。 “你不知道?是胡掌印告诉我的,帝尊在天牢放了给我的礼物。” 丹冥沉思片刻,尾巴不自觉地甩了甩。 “汪汪汪~”知道了,原来那是给你的礼物啊? 它神色变得复杂,带着些失落。 “汪。” 原来你不是来找我玩的。 沈云归看着丹冥的样子,一阵迷茫。 “怎么了?最近小华没陪你玩吗?” 丹冥尾巴扫过沈云归的手背。 “汪汪汪~汪~” 小华是小华,香香的是香香的,不一样~ 沈云归看着丹冥莫名有种罪恶感和内疚。 “是我的错,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陪你,对不起丹冥。” “下次,我找机会带你和小华认识一个新朋友,好不好?” 丹冥趁机舔了沈云归一口。 “呜汪~” 没事的,香香的记得下来找我玩就行。 丹冥舔了舔嘴巴——好香好香,可惜只能解解馋,要是能多舔两口就好了。 丹冥又偷摸的舔了一口沈云归的手背,不待沈云归反应过来,神色严肃地看向一旁的天兵。 “汪汪汪!” 好好看守天牢,不准偷懒知道不知道!不然本真君回来吃了你们! 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看看他家上司撒娇模样的天兵,听到这话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应声。 “是,幽巡真君。” 丹冥看向沈云归又重新恢复成一开始那副无害的模样。 “汪~” 我带你去玩。 沈云归一阵无奈,玩?这天牢他又不是没去过,有什么好玩的?也就丹冥喜欢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