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归忍不住鼓了鼓脸颊,但还是顺着自己内心前去赴约了。 星海浮沉。 眼前似乎有无形的银色瀑布环绕,星光将这一隅之地照得如梦似幻。 但沈云归刚到就皱起了眉,什么美轮美奂的场景完全勾不起他的心思。 眼前场景一目了然,酒盏佳肴样样妥当,但就是没有那个约他的男人。 他脸上难免带出了些不悦,他这是被放鸽子了? 他之前还因为那情书心中带着些小雀跃,毕竟这是他一见钟情这件事 就这些人,若顾临渊有记忆在,哪怕他此刻受伤,修为亦只有金丹巅峰,但也不会如此僵持。 毕竟他很多秘法都是顾临渊教的,连他这学了三瓜两枣的都能以凡人之身反杀修士,顾临渊怎么可能没其他办法。 而顾临渊却丝毫不知他家乖乖儿对他评价,不然怕是能得意上天。 没有记忆的他虽然一时无法拿下对面,但姿态依旧狂傲,些许伤痛和鲜血只会愈发刺激他的战意。 “怎么就这么点本事?刚刚不是还要我好看,临头变成软脚虾了?” “就这点本事还杀我?废物!” 方家修士越打越心惊,完全没了一开始的信誓旦旦和笃定,他们之前还以为能趁着顾临渊受伤的时候捡个漏,如今怎么看来,情况不妙? 难道这人一直是钓鱼执法,实则根本没有伤的那么重? 沈云归在看到有人准备在顾临渊背后偷袭,没忍住往前踏了一步,但没等他出手,就见顾临渊将那人一剑枭首。 他脚步收了回去,暗叹自己是关心则乱,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顾临渊这么狼狈,原来他也会有这种时候吗? 在他印象中,顾临渊一直是从容不迫且自信,带着世间无敌手的孤傲,对什么事都带着三分的随意和无趣。 而眼前的少年顾临渊,虽也傲气,看似少年张狂,但那眼底偶尔的认真和战意,是之后顾临渊身上见不到的。 他思绪忍不住有些飘移——眼前这些人或许也该觉得荣幸。 毕竟之后顾临渊每次出手都带着几分敷衍,提不起任何兴趣,更遑论起认真和战意,这场景可真难得。 他看着顾临渊瞬间抓到了对面那名元婴修士的破绽,甩出一张九雷符。 煌煌天威,一道紫色天雷冲天而降。 雷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七、八具焦黑的尸体,空气中散发着焦糊的刺鼻味。 最强的敌人死去,甚至还连带着劈死了在一旁侧攻的金丹修士,剩下存活的几个筑基修士甚至连跑都没来得及跑,就被顾临渊一一了结。 补剑,灭魂,收刮储物袋…… 沈云归看着顾临渊那干净利落的手段和之后熟练的一套流程,又再次陷入沉思——这得多少次才能这么熟练啊? 顾临渊甚少与他讲起他那些过往,偶尔也只是说起他一些光辉事迹,例如打赢了某某大能,占了某个地盘,像这种血腥之事,从未跟他提起过。 此刻他亲眼看到,才知道,原来顾临渊年少时也这般不容易。 想着他琼华宫满屋子的天材地宝,再看向顾临渊的目光忍不住带着些许心疼。 而顾临渊此刻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是他依旧没有倒下,因为他隐约感觉到附近还有人。 之前他所做的一幕幕,甚至故意放出破绽,都是为了引人上钩,但也不知那人是胆子小还是谨慎,就还是躲着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