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芍药。 “芍药,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说罢,拿起执道往外走去。 芍药惊愕,不是……这是干嘛? 她快步追了上去,神色焦急。 “等等,沈云归!你要干嘛去!那可是合体修士,而且有好多人,就算你厉害,但也与你相差了好几个大境界!” “你不要命啦!” 沈云归脚步微顿,回头看向芍药,有些哭笑不得,总觉得这人对他有些误解。 “我没那么鲁莽,我只是想看看你的阵法还能拦多久,顺便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知彼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芍药神色紧张,牢牢盯着沈云归,生怕他下一秒就冲动提剑就出去砍人。 “你可千万别骗我,也千万别冲动,虽然被人发现了这里,但我这里的阵法就算是大乘修士也能拦住一时半……” 她的话戛然而止,看着远处出现的一群人影,脸上带着些不可置信,甚至连自己原本要说些什么都忘了,只是喃喃。 “怎么会这么快……” 沈云归与为首那斯文儒雅的中年男子对视。 那人不过四十左右的样貌,斯文儒雅,不带一丝血腥气,完全看不出来是来寻仇的,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才会告诉别人,这人不是如他外在表现的一样无害。 但最让他警惕的不是这人。 他目光落在落后为首儒雅男子一个身位的老者身上,目光不由凝重了些许,这人浑身气息内敛,但这不是他弱,而是这人即将突破至渡劫期。 那老者感受到沈云归的眼光,微微抬起眉眼瞥了一眼沈云归,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二人目光交错之间,沈云归心中提起了一丝警惕——麻烦。 沈云归微微侧头,传音芍药。 “你等会儿就找机会跑,我会努力拖延时间,这事与你无关,是我们连累到了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也不用心中不安,不用担心我和顾临渊,我们不会有事。” 芍药看着那群修士,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倔强。 “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芍药可不是能放弃朋友从而自己偷生的人。” 沈云归眼中闪过无奈和了然,不愧是他的师父!不论是现在还是之后,这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 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他的语气不由强硬了不少。 “听我的,现在不是我们互相谦让的时候,我不想我对敌的时候要担心顾临渊还要照顾你,你走了我才能无所顾忌的出手。” 这话说的严重,芍药闻言抿紧了唇,十分的不甘,但又知道沈云归说的是对的。 她从未有过的挫败和渴望修为,若是她再努力些……但现在她只是个累赘。 “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 一旁的王胜浑然没有将芍药放在眼中,目光紧紧盯着沈云归,见人虽然修为只有元婴,但只看衣着便知此人出身不凡,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 更何况他看向这人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要知道他可是合体修士,对一个元婴修士觉得有危机感,本就是笑话。 但他王胜能活这么久,就是顺应天时,不胡乱树敌,若是此人有背景,他自然会退一步,若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那就休怪他狠心了。 他心中转了几圈,示意众人停下脚步,遥遥看向沈云归,声音温和有礼。 “我乃乾元仙宗弟子王胜寻得杀害我侄儿凶手顾临渊至此,不知阁下是哪家弟子?可知杀害我侄儿的凶手现在在何处?” 沈云归打量着来人,原来这就是王胜。 只是他不解,只是杀了一个方少杰而已,王胜出现不奇怪,毕竟是他的侄子,但这快要突破的老者,不好好闭关,跟着出来追杀凶手? 方少杰这么重要?还是王胜这么重要?重要到能让一位即将突破的修士赌上自己的修为?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王胜微微蹙眉,心中微微叹息,他是不想惹上麻烦事的,但眼前这人拖延时间 王胜冷下了脸,他一再给对方台阶,甚至先自报家门,对方却一再无状,不但不肯说自己出身,言语中还满是不敬,真是不知死活。 “我不知你为何要一直护着顾临渊,但不论你是谁,这事不是你能护得住的。” “你可要想好了,你要为了一个顾临渊与我乾元仙宗敌对吗?” “这后果,你承担的起吗?你身后的势力护得住你吗?” 沈云归听到这暗含威胁的话只是冷哼一声,带着些不屑和嘲弄。 “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人是我杀的,与顾临渊无关,你们寻仇都寻错人了呢。” “你们要找的人,可就在你们眼前。” 王胜脸彻底黑了下来,他没想到他如此礼遇,结果碰到一个软硬不吃的滚刀肉。 “好好好,你为了顾临渊甘愿得罪我乾元仙宗,你可想过你背后势力?” 沈云归眼中闪过讽刺,一而再再而三试探他身后的势力? “若我的势力在此,你们连与我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唇角勾起一抹宛如看待小丑的笑意。 “我算看明白了,你们乾元仙宗这就是欺软怕硬啊?” “怕我身后势力是你们乾元仙宗惹不起的,所以哪怕事实在眼前,也宁愿装个睁眼瞎,真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做作。” 王胜被这一番话彻底激怒。 他一再好心,没成想有人不领情,甚至一再践踏,真以为出身不凡就能为所欲为?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杀意终于不再遮掩。 “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说罢,他不欲跟沈云归继续掰扯。 有时候,再不凡,死了也就死了,山间一具枯骨,谁会在意这人生前何等不凡? 他是怕麻烦,但不代表他没脾气。 王胜与那老者站在原地,没有动手,似是不屑,又或者已经笃定沈云归败定了,眼中满是轻蔑和高傲,像是看已经在盘中的肉。 十数名乾元仙宗的弟子同时出手。 修为最低也是金丹,更有三位元婴,铺天盖地的法术和剑气朝二人而来。 芍药面色凝重,双手结印,将山谷之力引动。 一道道藤蔓破土而出缠住那些试图靠近的乾元仙宗之人,但她不过元婴初期,能做的实在有限,以一敌三已经是她的极限。 另一边,沈云归没有丝毫的轻敌,看着剩下的十人,他身上气息变得沉寂——轮回之意现。 所有攻击在他身前时缓慢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随后,那些攻击又瞬间出现在了发出攻击之人的身前,原路返回。 乾元仙宗的元婴弟子黄甲愕然看着自己的攻击重新出现在了自己身前,躲闪不及之间被自身剑气所伤。 更要命的是,他们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层暗灰色的雾。 他面色难看的看着自己肩膀处垂下的发丝,那一缕白色十分明显。 要知道他的寿元还十分充裕,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出现这种体现出天人五衰的迹象。 “小心,这雾气不对劲。” 王胜身边的老者一直都一副对外界没有丝毫在意的姿态,此刻亦是微微凝重,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和嫉恨。 “法则之道。” 随后他的眼中瞬间盛满了贪婪。 “本以为这是趟苦差事,没想到,天不亏我孙青衣,小辈,交出你的机缘,我可做主放过你和你的朋友。” 沈云归简直觉得对方那算盘珠子要崩到他脸上来了,那目光里的贪婪和算计,真是一点也不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