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封龙钉,眼中满是不舍。 虽然他不敢真的去动龙族,但是谁还没有一个御龙驱凤的念想,特别是他这种御妖师。 这封龙钉就是他的念想。 不过如今,罢罢罢,若命没了,一切皆休。 他眼中闪过心疼,嘴上却不断念着咒语,双手一折。 沈云归看着高丰此举,自然想要打断,可还是迟了一步。 那封龙钉化为满天的碎屑,随后往那蛇女身上涌入。 蛇女发出一丝惨叫。 高丰眼中闪过决绝,还不够! 百妖画卷中的妖魄在他的操控之下一一涌入蛇女体内。 紧接着,蛇女仿佛吃撑了一般,浑身上下鼓起,皮肤下泛起了一个个鼓包,身躯变得畸形。 最终灵魂炸裂,一条无皮,浑身利刺,头生角的怪蛇出现在原地。 比起之前妖魄的轻薄,此刻她仿佛有了实体,口中吞吐着腥臭的气息,眼中通红一片,显然已无灵智。 “嗷————!” 震天怒吼响起。 非蛇非龙,俨然是条怪物,而高丰却带着一丝喜色和底气。 “果然我是天才!虽不是纯血龙族,但拥有龙族血脉的混血,足够了。” 沈云归沉默一瞬,带着些不可思议。 “你耗费这么多妖魄和封龙钉,就弄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一条被催生,毫无灵智,仅剩下杀戮欲望的怪物。 蛇君伤势恢复了些许,此刻看到自己同族变成这副样子,冷血动物亦物伤其类,大怒。 “伤我族类不够,还如此迫害,我与你不死不休!” “亶爰君,此怪我必亲自斩之,还望你别插手。” 沈云归手指微微蜷缩,颇为无语。 这蛇君……看着一副冷酷无情,挺聪明的样子。 结果这么莽撞? 在场人族和妖族感受到刚刚的波动,皆望向那条怪蛇,眼中闪过忌惮和厌恶。 人造异类,该死。 顾临渊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些许担忧,下手又重了几分。 奈何眼前乔宏手上确实有仙器。 那是一面镜子,本名乾坤镜,有挪移伤害,偏移伤害的用处。 因此他们打起来颇为束手束脚,如今双方就是在比拼谁先耗不住。 仙器,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乔宏有这么多灵气吗? 蝎夫人隐隐也感受到了不妙。 乔宏和高丰都拿出了自己的底牌,除了一开始就被亶爰君他们打死的那个长老,魏赞呢? 能在她阵法中支撑这么久的魏赞,也真的如他表现出来的一样支撑不住吗?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魏赞突然面色一变,他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我那不争气的师兄啊,怎么就不能再慢点暴露底牌呢?” 他挑了挑眉,看向蝎夫人,终于不再装了,桀桀桀一笑。 “蝎夫人,我这万毒香囊正好缺一位主宠,不如请你入内一住,可好?” 蝎夫人瞪大了眼睛。 “毒修?” “好演技!好一个骗子!竟然骗过了我!” 魏赞 魏赞抚手,周身环绕着数只毒虫,神色满是得意,看向蝎夫人,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夫人勿要误会,我可没有愚弄夫人的意思,那些狼狈可装不出来,毕竟夫人这毒烟,当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他话虽如此说,但眼中满是玩味之色,下一瞬就伸手破开那阵法,踏了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浑身上下那被毒烟侵蚀出来的伤口瞬间愈合,他的眸中飞快闪过一丝浓郁的紫色。 他看向蝎夫人的目光宛如看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姑娘,炙热,贪婪,毫不遮掩。 “夫人这身毒果然与我绝配,待我将你炼成本命蛊,我们必定能纵横天下。” “我发誓,夫人成为我本命蛊之后,必定与你同行大道,不离不弃,精心培养你成为这天下最厉害的蛊虫。” 蝎夫人都要气冒烟了。 想她威震一方的大妖,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她眼中的血食来羞辱了? 本命蛊?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 “呸!你是什么玩意儿,还敢觊觎姑奶奶!” “区区血食,乖乖被圈养着上餐桌就是了,真当自己是份菜了?!” 她的蝎尾划破虚空,瞬间出现在魏赞身边,尾针划过一丝暗紫色的光,直取魏赞的天灵。 若这一针扎牢,不说毒液,就是那天灵也是要命之处。 魏赞见此却是不慌不忙,低低一笑,身前出现一只巨大的蜈蚣,瞬间盘旋在他身上,口中喷吐着淡绿色的毒烟,瞬间迎上了那蝎尾。 蝎夫人面色一变,“什么东西!” 虽然以她的修为还有变异的血脉不该再惧怕蜈蚣这种天敌,但是……眼前的蜈蚣显然也具有异种血脉。 魏赞纹丝不动,只看着他的天蜈蚣与蝎夫人交战在一处,神情带着几分宛如看到什么珍惜且美好的画面,带着几分感叹。 “看来是夫人不愿了?” “无妨,本人向来信奉强扭的瓜亦能解我渴。” “等你成了我的蛊,我自有手段让你服服帖帖。” 蝎夫人隐隐觉得不妙。 眼前这毒修好生克制她,她的毒烟好像没有多大的作用,而这条蜈蚣更是讨厌至极。 她忍不住朝一旁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白鹿求援。 “鹿君,你快别呆在那看了,快来助我!” 她可不是蛇君那死要面子的,在她看来,大家此刻都是一伙的,她打不过,自然要求助能打的。 只是,不论她怎么求援,那白鹿也没有丝毫的动作,不论蝎夫人如何呼喊,哀求,身影都纹丝不动。 蝎夫人一边要招架魏赞和那条恶心的蜈蚣,边忍不住怒骂。 “死鹿,你到底行不行?!一直让我顾全大局,让我在这打生打死,而你却不管不顾?”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快要不行了!都是一群不靠谱的玩意儿!” 白鹿不是不知道蝎夫人的求助,也不是不知道那外界的变化,只是他无法挪开眼睛。 从他的目光落在那黑袍人身上,就再也无法移开,越看那黑袍人,他越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怪物,整个人的心神都完全被摄住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额头一滴冷汗滴落。 他想高呼众妖对黑袍人出手,却只能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一个一个木偶一般僵在那里。 这个时候但凡有人给他一剑,他都无法抵抗。 另一边,怪蛇和青蛇缠斗在了一起。 翻滚之间血肉横飞,鳞片破碎,无数巨大的古木折断,地面满是沟壑,鲜血顺着沟壑流淌,然后又被雨水冲刷。 双方俨然一副决生死的模样。 蛇君是铁了心要亲自动手将这侮辱他蛇族的东西灭了。 但越打,他心中越惊。 这怪蛇看着丑陋且毫无神志,但力量隐隐在他之上。 他越打越吃亏,他隐隐有些力竭,但对方的力量却没有丝毫的衰退。 他心中着急,死死缠着对方七寸,但却只听到对面哀嚎一声,可怪蛇的力量和气势没有丝毫的衰退,反而趁此牢牢咬住了他的尾巴。 “咔嚓”一声,他的尾巴被硬生生的扯断了下来,被那怪蛇整个吞下。 高丰见此发出阵阵大笑,眼中贪婪愈发浓郁。 “好好好,快,宝贝,吞了他!” 沈云归冷着眼望向志得意满的高丰,一剑劈下,雨幕瞬间都停滞的一瞬。 高丰本还正在兴奋,却不想下一瞬就有一剑劈头而下,他躲闪不及被削落一只手臂。 断手处鲜血喷涌而出,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看着自己重新生长出来的手臂冷笑。 “没用的,我这宝贝不死,我即无敌。” “我就算站在原地让你杀我一百次又如何?我,不死!” 沈云归挑眉,眼中带着看破一切的了然。 “无敌?就凭你?” “我怎么看到你每次受伤,这怪蛇就虚弱一分?” “你靠着秘法汲取它的生命力来恢复自己,若它死了呢?” 高丰一僵,面上满是阴沉之色。 虽然他知道对面迟早会看穿这一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看穿这一切。 他带着些恼羞成怒。 “只要我这宝贝吃了那青蛇,她就可以完成蜕变,到时候,我希望你还能如此嘴硬。” 他阴沉一笑。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种嘴硬的妖——折磨起来才有意思啊。” 他带着些迷醉,仿佛又听到了那哀嚎声,眼中怒气稍减,反而带上了些许热切。 沈云归带着些厌恶的看向高丰,略带嘲讽。 “还真是多谢你告知我你这怪蛇的蜕变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