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自己的子嗣被杀没有丝毫的伤心,只有愤怒——依靠血海还能被斩杀,废物! 更愤怒的是苍梧和青桐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的棋子,虽然他如今已经成功降生,这两枚棋子就算死了与他也无大碍。 但那也是他的子嗣,就这么被杀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这是挑衅和打脸! 他带着些咬牙切齿,如此精准的打击到他的死穴,甚至能在血海杀死他的子嗣,除了那几个该死的……老朋友,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真是好的很,好一份厚礼,看来青桐和苍梧也早就在你们的算计之中。” 他周身残余的血海开始沸腾,伴随着他的怒意朝苏慕之汹涌而去。 敖芸见到血祖的含怒大招不敢轻易碰撞,只是快速离开苏慕之周围。 至于帮苏慕之阻挡血祖这一招?她没疯。 她就说,苏慕之怎么会好心的放过青桐和苍梧。 什么残渣,不值一提,心善的放过那两兄妹,这些话果然不能相信。 只是她也没想到苏慕之能依靠那两兄妹算计到血祖。 她心中提高了警惕——苏慕之果然还有后手。 甚至她怀疑,苏慕之还与其他神魔有交易。 毕竟这魔怎么看也不像是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魔。 就是如此反跳,希望苏慕之不要脚滑了。 苏慕之面对血祖的含怒一击面色微变,不愧是神魔,这含怒一击,真是强横无匹,若他硬碰硬,若是不拿出点底牌怕是要吃点亏。 但他也没有太过担心。 毕竟,万事不觉,那就高喊——“龙祖前辈救我!” 他如今与龙祖可是一条战线的,他吸引火力在前面打生打死,龙祖在背后等待收割人头?想得美。 他瞬间往祖龙那边遁去。 前辈这个时候就该发挥出自己身为前辈的职责啊。 血祖看着龙祖挡住他那含怒一击,怒不可遏。 “蠢龙,这小魔心怀异心,你以为他算计我就不会算计你?” 祖龙喷了一口鼻息,对于苏慕之所为心中畅快极了。 “呸,什么异心?你的小小血海已散,力量源泉削弱,你该死了!” 血祖心往下沉了沉,血海——他最大的倚仗没了,面对三人围攻,他确实不再占得上风。 而且他隐隐闻到了针对他阴谋的气息,他的复活好像成为了某位老朋友算计的一环。 他看向那魔崽子,情绪冷静下来,心中有了怀疑的方向。 “你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至少我不曾与你有大道冲突。” “我之前所言还算数,只要你愿意投入我麾下,我可助你掌道。” 苏慕之淡笑不语。 血祖与他没有大道的冲突,但血祖挡路了啊。 “弱肉强食,血祖,输了就要认啊。” 他算计这么多可不是为了给某位神魔当狗的。 他的道,他会自己走。 血祖面色变得铁青,龙祖却狂笑出声,笑声中满是畅快。 “哈哈哈哈哈,小子说得好。” “什么异心,这时候还要妖言惑众,血祖我看你才是那个想要挑拨我们关系的。” “输了就要认,今日,本尊必杀你!” 血祖看着龙祖这条龙,气得脑袋发蒙——蠢龙! “你以为这小子是什么好东西,我死之后恐怕马上就会轮到你。” “蠢龙,你还真当这是我们的时代。” “你以为他们藏着什么好的心思?我们这些神魔都一样。” “这俩小辈明显都是在骗你,那魔崽子明显和魔祖有勾结,一旦魔主复苏,我们才是真的全都没有了机会。” “这个时候我们就该联手。” 祖龙微顿,神色有些犹疑。 他听到一个令他和其他神魔都极其忌惮和痛恨的名字——魔主。 当初他龙族没落就是因为魔主的算计。 他和其他几族大战将诸天打得几乎毁灭这才召来了天罚,他这才不得不被大道封印。 “魔主!我不去找他,他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定要食他血,啃他肉,方能一解我心头之恨!” 至于这小魔崽子,他眼中闪过怀疑和杀意。 若这小魔崽子真的跟魔祖有关系,那他不介意先杀了他。 比起血祖他更痛恨与魔主相关的任何人和物。 魔啊,他怎么能忘了苏慕之是魔! “小子,你与魔主是何关系!” 一旁敖芸闻言心中一跳,现在可不能让这老龙跟苏慕之反目。 她眼神微眯——这该死的老龙,血祖这么一句话就能被挑拨,当真是年老昏庸,疑心病真重。 “龙祖,切莫中了血祖的离间之计,不说当今魔族与魔主毫无干系,就说苏慕之他为龙祖您的破封也是劳苦功高。” “而且苏慕之不过一小魔,若他真的有异心,到时候我们杀他易如反掌,但此刻若是对苏墨之动手,岂不是正合血祖之意,让他看了笑话。” “血祖已经是强弩之末,何不杀了他再说其他。” 苏慕之听到这在他面前光明正大的大声密谋嘴角抽了抽,但脸上神色瞬间就转变为被误会的胆怯和战战兢兢。 “龙祖,以你的滔天修为,我区区一魔,岂敢有其他心思。” “我辛辛苦苦助您破封,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又怎么会就这么背叛了你,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请您莫要信了血祖挑拨离间的话。” 祖龙被这马屁拍的舒服,想了想,也是,区区一小魔怎么敢背叛他? 而且,以他修为和身份能得他允许在他身边为他效命,是多少人得不来的荣幸。 这小魔懂事啊。 他转头瞬间怒视虚弱的血祖。 “该死的血祖,这个时候还敢在我面前挑拨离间,死来。” 苏慕之看着眼前一幕,嘴角笑意慢慢勾起,内心叹息——他果然还是更喜欢祖龙前辈。 性子急躁多疑,年老糊涂好糊弄啊。 真不愧是他的好前辈。 诸天乱起 血祖切断了与血海的联系,没了血海的不死特性,面对围攻越发落入下风。 这具身体虽然强横,但是他才降生,没有完全将这具身体的潜力开发完全。 他已经有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念头。 别跟他说什么身为神魔的威严,竟然对战怯逃。 对于他们这些已经死过一次,沉沦在那片黑暗禁域无数年的存在来说,没有什么比重新复活更重要的了。 神魔之威,那也要先保证自己的存活,死了,那才是真的神魔之笑话。 血祖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他已经肯定自己是遭了算计。 本还以为自己算计鬼帝在前面顶雷,没想到,他背后还有老阴! 他这些老朋友,一个个可真是太苟,太阴了。 真是厌恶啊! 他趁着再次被打碎整个身躯的瞬间,将一缕极细的血丝混入他周围面前维持的血海之中。 战斗愈发激烈,谁也没有发现一丝血丝在战中被打散,飞射出去,隐于虚空之中。 血祖心中一松,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焉不知鹰藏万里高空。 他彻底放开了手脚,满是不在意生死的打法,随着三人围攻,愈发虚弱。 最后他索性也不再搭理敖芸和苏慕之。 哪怕苏慕之摆了他一道,但他更恨,更想让对方死的在自然是同为神魔的龙祖。 别以为他们同为狱友就会相亲相爱,他们只会为了那偶尔能来人间呼吸和完全摆脱那里的机会胡扯后腿,打生打死。 你能出去我出不去?那就死回来陪我 若他要回那该死的黑暗,龙祖凭什么还能在这人间逍遥! 这才是他们神魔真实的想法。 “龙祖,既然我没机会了,那你就陪我一起回去吧。” 龙祖也发觉了血祖的针对,他怒吼出声。 “敖芸!给我拦住他!” 敖芸这时候傻了才会听龙祖的话,但下一瞬她就不由自主的顺着龙祖的话朝血祖冲去。 她心中虽然早就有了这一幕的准备,但依旧恨得牙痒痒——血脉威压。 血脉给予了她天然比之人族强横的身躯,悠久的寿元,但也是桎梏。 幸好,她早有准备。 老东西果然就该随着那些老旧的岁月被扫入历史的尘埃中,而不是再出现挡她的路。 “老祖,您老了,可我还年轻。” “您享受了龙族这么久的供奉,也该为龙族出一次力了。” 龙族感受到敖芸的反抗,大怒! “叛徒!” 整个龙族都源于他,竟然有龙敢违抗他!叛逆!该死! 敖芸不语,顺势将龙祖撞向了血祖的方向。 而苏慕之见此却是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