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这已经是你今晚第二次落在我手里的恩惠了,这么大一个人情,你打算拿什么肉偿来还我?”
那支冰凉的钢笔尖顺着她纤细的腰线不轻不重地摩挲下滑,似是某种极致危险的警告,又像是撩拨心弦的暧昧挑逗。
乔乔触电般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向前躲闪,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轻巧而不容抗拒地圈固在方寸之间。
她咬牙切齿地侧过脸,压低了嗓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恼羞成怒的低吼:“梁一铭,大庭广众之下,你到底又在发什么疯!”
梁一铭挺直了脊骨,一双狭长的眸子里依旧带着几分游戏人间的散漫笑意。
他环顾四周,字正腔圆地宣布:“事实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乔小姐这份方案凝聚了无数心血,绝容不得你们这群跳梁小丑肆意泼脏水。”
场下顿时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原本那些带着质疑与冷嘲热讽的目光瞬间调转方向,化作了对那家恶意栽赃企业的千夫所指。
主办方负责人满脸堆笑地迎上前,神情尴尬地公开致歉,连声保证会彻查整场竞标的公正性,绝不让任何一块璞玉蒙尘。
风波平息后,乔乔终于在席位上安稳落座,却依旧像一只保持高度警惕的幼兽般盯着身旁的人。
她压低了嗓音质问:“既然你早就把底牌握在手里,为什么非要等到我被逼入绝境的时候才肯亮出来?”
梁一铭慢条斯理地挑起半边眉梢,眼底流转着猫戏老鼠般的兴味:“我只是想瞧瞧你在绝境里究竟能绽放出多大的惊艳风骨,看来,还是差了点火候。”
乔乔气得贝齿紧咬着下唇刚想回怼,主席台上的扩音器里已经清晰传来了最终的宣判。
伴随着主办方郑重的邀请,她的名字响彻全场,那份惊艳四座的设计方案毫无悬念地从激烈厮杀中拔得头筹。
热烈如潮的掌声经久不息地在会场回荡,可乔乔却产生了一种踩在云端般的虚幻感,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历经绝望的幻梦。
她心知肚明,如果没有身旁这个男人不动声色的翻云覆雨,自己绝不可能绝地翻盘。
喧嚣的竞标落下帷幕,乔乔独自踩着高跟鞋穿过金碧辉煌的长廊,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着接下来堆积如山的繁重图纸。
然而转念一想,只要这笔丰厚的项目定金顺利到账,妹妹那沉重的救命稻草总算有了着落。
冷不丁地,一道清冽低沉的嗓音像幽灵般贴着耳后擦过:“乔小姐,一个人走这么快,难道不打算跟你的大恩人坐下来谈谈关于报答的事吗?”
乔乔硬生生止住脚步,缓缓转过身迎上那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气:“梁总放心,等整个项目完美收官,我定当倾其所有好好报答您。”
暮色四合,乔乔孤零零地立在落地窗前,残存的斜阳透过冰冷的玻璃,将她略显清瘦疲惫的侧脸镀上一层凄迷的金红。
梁一铭斜斜倚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修长分明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玩味着一枚纯银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折射出森冷而诱惑的微芒。
他薄唇轻勾,溢出一声耐人寻味的低笑:“报答?那乔小姐倒是说说看,究竟打算怎么个报答法?”
乔乔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紧了怀里的牛皮纸文件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如纸:“如果您不介意,这次项目的后期利润我可以主动让出足足三成。”
“你觉得我这种人,眼里会差区区几笔蝇头小利?”梁一铭挺拔的身形骤然直起,迈开长腿带着令人窒息的男性气息步步紧逼。
他周身裹挟着浓郁的雪松冷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逼得乔乔本能地连连后退,直到单薄的脊背彻底撞上冰冷透骨的玻璃幕墙,退无可退。
她呼吸微乱地质问:“那梁总兜了个这么大的圈子,究竟想要什么?”
她强自镇定地撑起最后一丝尊严,可颤抖的声线却彻底泄露了内心的慌乱。
梁一铭长臂一伸,骨节分明的大手重重撑在她耳侧的玻璃上,微微俯下身躯,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颈窝:“你觉得呢?”
这声反问暧昧得犹如淬了毒的蜜糖,乔乔的瞳孔骤然紧缩,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排斥与抗拒。
那日不堪回首的屈辱画面历历在目,这个男人明明跟那尊贵的黎家大小姐藕断丝连、门当户对,却偏要一次次转过头来将她按在泥潭里肆意戏耍。
她绝不想步后尘,像妹妹那样将满腔赤诚错付,最后沦为豪门权贵博弈场里粉身碎骨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