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哭嗝拼命推搡着,鼻尖无可避免地蹭过他胸前残存的女士香水味——那是方才黎茵茵依偎时留下的恶心证据。
“反正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任由你们踩在脚底的玩物罢了……”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梁一铭的心窝上,疼得他呼吸骤停。
他张了张干涩的薄唇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灌了铅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绝望沙哑的叹息:“你不是。”
车厢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她断断续续的压抑抽噎在空气中回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乔乔终究敌不过身体的重创与极度的惊吓,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在摇晃的车影中沉沉睡去。
即便在睡梦中,她秀气的眉心依旧痛苦地紧蹙着,仿佛无法逃离今夜的噩梦。
冰蓝色的手机屏幕亮起,将他阴沉如墨的下颌线照得宛如修罗。
电话接通的刹那,冷得掉渣的嗓音透着刺骨的寒意:“立刻把酒店今晚所有的监控拷给我,我要1807套房方圆百米内所有的出入记录。”
他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手腕上的淤青,在触及某处凹陷时动作突然一顿——那是她方才绝望挣扎时,被他失控的指甲生生掐破皮肉留下的暗红月牙。
夜色渐深,轿车平稳地驶入私密宅邸。
他将她打横抱起穿过回廊,极其温柔地放在柔软如云朵的大床上。
趁着她疼得在梦中瑟缩时,他拿着热毛巾仔细擦拭着她后背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
少女蝴蝶骨上凝结的血珠在暖黄色灯光下宛如殷红的宝石,当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腰间敏感的弧线时,昏睡中的人突然发出一声猫儿般的娇软呜咽。
“不要……”
她轻声呢喃着在梦里胡乱挥动双臂,不小心将床头柜上的医药箱碰翻在地。
碘伏瓶咕噜噜滚落到波斯地毯上,在他那条高级丝绸睡裤上洇开大片深色的水渍。
“医生说不按时上药会留下难看的疤痕,乖乖别闹。”
折腾了大半夜,他身上也被这些意外弄得一片狼藉,只好转身去浴室重新清洗。
不知过了多久,助理急促的汇报打破了静谧,他披着浴袍走到窗边低声接听。
“梁总,已经查清楚了,是林卿和苏媛将乔小姐劫到了1807套房,其中还夹杂着一个掌镜的摄影师……”
听筒那头传来的消息让他的眼底瞬间结满寒霜,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让那两家彻底破产,今后京城境内不准她们再踏入半步。”
晨曦微露,第一缕光线穿透轻薄的纱帘,乔乔被腰间滚烫如烙铁的体温瞬间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奢华天花板。
她本能地动了动身子,紧接着便察觉到极其不妙的异样,自己昨晚破损的衣物竟被剥得干干净净,甚至连贴身之物都换成了崭新的款式。
男人厚实的手臂正紧紧横在她光洁细腻的腰际,灼热的鼻尖若即若离地蹭着她起伏的胸口。
“梁一铭!”
她惊恐地尖叫着弹坐而起,纯蚕丝的薄被从削瘦的肩头滑落,慌乱中瞥见胸前那些斑驳的吻痕——其实不过是昨晚激烈挣扎留下的擦伤。
“你这个衣冠禽兽、无耻之徒!”她随手抓起羽毛枕头狠狠砸了过去,可刚一抬臂便牵扯到背部的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又跌回锦被里。
男人懒洋洋地支起精壮的上半身,乌黑的发丝垂落在刀刻般的眉骨前。
他麦色的胸膛上几道抓痕还挂着未干的血珠,极具爆发力的人鱼线隐没在松垮的底裤边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餍足后的危险吸引力。
“你……你大清早怎么连件衣服都不穿!”她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目光慌乱地在空气中无处安放。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分贝吵醒,惺忪的睡眼里透着一丝戏谑,晨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完美轮廓。
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长臂一揽直接将她重新拖回滚烫的怀抱,霸道的力道不容半分抗拒。
乔乔只觉得自己一头撞进了一堵坚实的墙壁,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股侵略性十足的木质香气。
她拼命捶打着、挣扎着,十指胡乱挥舞着试图逃离,可这点力气在他面前犹如蚍蜉撼树。
他轻笑着将她不安分的脑袋按在自己紧致的胸膛上,另一只手像安抚宠物般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嗓音因刚睡醒而格外沙哑磁性。
“大清早的别闹腾,乖乖再睡会儿。”
“谁要和你这个大变态睡觉!快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