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哭腔里夹杂着近乎破碎的哀求,听得人骨头发酥。
梁一铭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恶劣地俯下身子,温热的呼吸伴随着低沉的气音尽数喷洒在她敏感脆弱的耳垂上。
“睁大眼睛看仔细了,这就是胆敢挑衅我的凄惨下场。你要是敢生出半分背叛的心思,下场只会比她们更绝望。”
磁性的嗓音宛如淬了蜜的毒药,带着让人窒息的占有欲直直刺入她的心脏。
乔乔娇躯剧烈一颤,瞬间明白对方今夜带她来此的用意绝不仅是报复,更是用血淋淋的现实在心底烙下永世不得超生的警告。
铺天盖地的寒意将她彻底裹挟,呼吸急促得仿佛要夺路而逃,若不是男人那条铁臂死死圈住她不堪一握的细腰,她早已瘫软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终于突破了理智的防线,她猛地挣脱开环抱,踉跄着冲到角落剧烈呕吐起来。
纤瘦的脊背随着痛苦的痉挛剧烈起伏,眼泪与狼狈的残局交织在一处,将平日里清傲的自尊踩得粉碎。
男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单薄颤抖的背影,深邃的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得逞的快意,又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踱步上前,屈膝半蹲在她身侧,温热的大掌极其自然地抚上她剧烈起伏的脊梁骨。
那动作看似体贴入微,却让乔乔本能地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惊恐。
“吐够了吗?要是缓过劲了就随我回家。”
他优雅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绝美少女,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透着绝对的掌控。
乔乔撑着虚软的双腿勉强站直,双膝依旧不受控制地打着晃,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敢与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对视,只能像个提线木偶般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逃离那座人间炼狱般的废弃车间时,午后的暖阳倾泻在身上,却半点也驱散不了她骨血里渗进的寒意。
钻回车厢的刹那,她立刻将自己紧紧蜷缩在最角落的阴影里,咬着唇瓣一言不发。
身侧的男人好整以暇地落座,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肆意游走在她傲人的曲线与红肿的眼尾,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捉摸不透的危险弧度。
“只要你乖顺地留在我身边,我自会护你周全,旁人休想动你一根汗毛。”
低沉的嗓音犹如恶魔的呢喃,字里行间充斥着病态的独占欲。
乔乔置若罔闻地将视线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温热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她绝望地意识到,从这一秒开始,自己彻底坠入了名为梁一铭的无间地牢,插翅难逃。
拖着沉重的步伐迈进公司大门时,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无数道或惊羡、或探究、或嫉妒的视线如同密密麻麻的针尖扎在背上,刺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她刚在工位上落座,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同事便簇拥着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市场部主管Vivian耀武扬威地将手机屏幕戳到她眼前,上面正挂着林氏董事长在菜市场捡拾残羹的爆款热搜。
“听说林氏破产清算前夕,梁总连夜将他们海外最后的资产全盘吞并了呢。”Vivian精心做过美甲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骨瓷杯壁,“乔秘书日夜伴随左右,内幕消息自然门清吧?”
乔乔木然地盯着咖啡液里荡漾的涟漪,恍惚间又嗅到废弃车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与血腥气。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慌忙掩住唇瓣借口避开:“我……我去茶水间拿点东西,你们先忙。”
抓起手机仓皇逃离这个是非漩涡,直到冲出大楼冰凉的空气灌进肺腑,她才敢大口喘息。
谁能料到传承数代的庞大商业帝国,竟在短短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为了透口气,她拐弯走进常去的那家精致果切店,刚踏入玻璃门便听见一道玩世不恭的嗓音在柜台前响起:“老板,挑几样最娇嫩多汁的水果,最衬女孩子的那种。”
乔乔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抬眸望去,只见周宇洋正慵懒地倚靠在收银台前,唇角噙着颠倒众生的笑意,修长的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标志性的翡翠扳指。
对方显然也捕捉到了她的身影,桃花眼瞬间迸发出灼热的亮光:“巧啊乔乔,看来咱们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厌烦地蹙起秀眉,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把戏没有半点好感,冷冷吐出两个字:“真巧。”
说罢便径直走向冷鲜区,挑拣起新鲜的车厘子,心里只盼着这尊瘟神能识趣退散。
可周宇洋偏不如她所愿,迈着长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语气轻佻而暧昧:“我知道你对我成见颇深,可我句句出自真心,总得给我个负荆请罪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