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伸出手。
晓彤犹豫了一秒,把左手放进他的手心。手指还是凉凉的,但握得比平时更紧。
两人沿着楼梯往上走。
五楼到天台的楼梯平时没人打扫,踩上去有沉闷的回声。
楼下开始播放运动员进行曲了,那音量在楼梯间里被墙壁不断反射,形成一种闷闷的轰鸣。
天台的铁门就在楼梯尽头顶端。陈天宇走上去之前先探头看了一下,确认楼道里没有其他人,然后才拉着晓彤快步到门前。
门是那种老式的绿色铁皮门,门框上挂着一把圆形挂锁——但锁并没有扣上,只是虚挂在锁孔上面,像是上一个人忘了锁。
陈天宇心里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把挂锁取下来放在门边地上,然后转动门把手。把手很涩,他加大力度,门发出吱呀一声,开了。
天台上的风迎面扑来,风里混着午后阳光晒过的混凝土味儿。
陈天宇先探出半个身子环顾了一圈——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废弃的铁架子堆在墙角。
他回头对晓彤做了个“安全”的口型,然后拉着她走出门外。
转身之前,他从楼梯间的角落里捡了块碎砖头,别在门框和门扇之间,让门保持一条缝——这样万一有人从里面关门,他们也不会被反锁在外面。
“来这边。”
陈天宇牵着晓彤往天台靠操场一侧的墙边走。
这面矮墙大约到他的胸口高,刚好在晓彤的锁骨位置。
墙上有个不规则的缺口,大概两个手掌那么宽。
晓彤歪头往缺口看了一眼,马上缩回来:“下面……全是人……”
“所以没人往上看。”陈天宇把她轻轻转过来,让她背靠着墙,自己站在她面前。“大家都低头做操呢,没人会抬头的。”
运动员进行曲在楼下震得地都微微颤动。
陈天宇低头往缺口看出去——操场上整整齐齐排满了学生,穿着统一的米白色校服,按班级划分成一个个方块。
“第八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主席台上体育老师的口令通过喇叭传上来,在天台高度的风里变得有点模糊。
下面几百个学生齐刷刷举起手臂,从上方看下去像一片会动的绿色色块。
陈天宇回过头。晓彤正仰着脸看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有紧张,有害羞,还藏着一层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期待。
他捧住了她的脸。
两只手分别贴在她脸颊两侧,手掌感觉到晓彤脸部皮肤的温度——很烫。她的脸总是这样,一害羞就发烫,热度隔着皮肤往外渗。
“彤彤真好看。”他说。
晓彤的睫毛扑闪了两下,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这在平时是不多见的——通常陈天宇一盯着她看超过三秒,她就会把脸埋进他胸口或者别过头去。
陈天宇弯下腰,吻住了她的嘴唇。
先是轻轻碰了碰,像在确认什么。
晓彤的嘴唇软软的,有点发干——她紧张的时候会忘记舔嘴唇。
他用自己的嘴唇把她的嘴唇压住,感觉到她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眼睛也闭上了。
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探出一点,从晓彤上唇的轮廓慢慢描过去,描到嘴角位置的时候,晓彤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陈天宇没有再犹豫。舌头滑进那条缝隙,碰到了晓彤的舌尖。她的舌尖缩了一下,然后缓缓迎上来,纠缠在一起。
两舌搅拌的速度很慢,与其说是舌吻,不如说是一种相互试探的轻触。
陈天宇能尝到晓彤嘴里淡淡的薄荷味——跟她的草莓味洗发水不一样,是漱口水的薄荷清香。
晓彤的呼吸开始变重。
鼻子里呼出的热气打在他上唇,潮乎乎的。
她的小手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来抓着他校服胸口的位置,手指攥着布料,抓得紧紧的——像站不稳的人抓住唯一的支撑。
楼下广播体操的节拍戳戳戳地打过来,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但陈天宇已经听不到了。
他只能听到自己耳朵里血管跳动的声音,和晓彤喉咙里偶尔漏出来的一两声细微鼻音。
他的一只手从她脸颊上移开,沿着肩膀往下滑,经过胳膊,经过腰侧——隔着校服摸到她肋骨位置的细小弧度,然后停在臀部上方。
指尖只是轻轻搭在上面,隔着校裤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那团软肉饱满的弧度。
晓彤的腰很细,细到两手几乎能包住。
但从腰部往下,臀胯位置的曲线陡然撑开,弧度之夸张常常让陈天宇在楼梯上看着她的背影就挪不开眼睛。
他没有用力按下去,只是搭着,让晓彤先适应。
晓彤抓住了他另一只手的手腕,手指攥得很紧,指甲隔着布料掐在他腕骨上,有一点刺痛。
“……天宇哥哥……”她嘴唇离开他的嘴唇,额头抵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它在……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