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去。
没有谁把这件事当义务。
所以现在两个人坐在同一台车里时,她反而比以前更轻松。
她低头把自己的东西重新放回门边置物格。
充电线也没有收进包里。
裴慕深看见了。
但什么都没说。
──
家庭聚餐比她预期简单。
林母订了一间台菜餐厅。
阿姨一家从台南上来,桌上大半时间都在聊长辈近况和工作。
裴慕深没有被抓着问收入。
林晚晴也没有被追着问什么时候生小孩。
她原本还做好了挡问题的准备。
结果林母只在上菜前问了一句:
“你们最近住得还习惯吗?”
林晚晴拿茶。
“还可以。”
裴慕深在旁边说:“很好。”
她立刻转头。
“你为什么是很好?”
“不能很好?”
“可以,但你回答得太快。”
林母笑了一声。
“住得好就好。”
话题很自然地过去。
没有再追问。
吃到一半,阿姨问林晚晴是不是又要出外景。
林母先说:
“她下个月要跑五天。”
林晚晴有点意外。
“你怎么知道?”
“你前几天不是有说?”
“我只说可能。”
“那现在确定了?”
“确定。”
阿姨看了裴慕深一眼。
林晚晴已经准备好再解释一次自己的工作。
没想到阿姨只是笑着说:
“那慕深那几天自己吃饭。”
裴慕深点头。
“我可以。”
林晚晴也笑。
“他成年很久了。”
整桌笑成一片。
没有谁觉得妻子出差五天是婚姻危机。
也没有谁觉得丈夫需要被照顾。
林晚晴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家庭场合的戒备,好像也在慢慢松掉。
不是因为所有人突然变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