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忽然笑出声。
“我们现在到底是在整理谁的东西?”
“你的。”
“但你比我清楚它们在哪。”
“因为你放完就忘。”
“那是创作工作习惯。”
“这句我保留意见。”
“不准。”
她把样板抱起来。
“这两块明天带去工作室。”
“要我提醒?”
林晚晴本来想拒绝。
最后却说:
“七点半提醒我。”
“好。”
她站起来时忽然明白,让另一个人记住自己的东西,并不等于失去管理生活的能力。
有时候只是多一个人也把那些琐碎放在心上。
──
晚上洗完澡,林晚晴坐在床上整理手机壳。
三张便条纸真的有点挤。
她最后把最早那张取出来,放进床头抽屉。
第二张也放进去。
只留今天那张在手机背面。
裴慕深走进来时,看见她在收。
“终于要丢?”
“谁说要丢?”
她把抽屉打开给他看。
里面除了便条纸,还有两张拍立得和一条备用相机带。
裴慕深看了两秒。
“你的东西也很多。”
“这本来就是我的抽屉。”
“我知道。”
林晚晴忽然想到白天他替自己空的那一格。
“所以现在我们一人一格?”
“什么?”
“你那边给我一格,我这边——”
她说到一半停住。
床头柜其实有两层。
上层一直是她放东西。
下层几乎空着。
林晚晴拉开下层。
里面只有一包没拆的面纸。
她看了两秒。
“这格给你。”
裴慕深没有动。
“给我?”
“对。”
“放什么?”
“你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