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平静,却让容谧鼻子一酸。 容缇要嫁的是蒙古科尔沁部的台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她要去的地方,是茫茫草原,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旷野,是冬天冷得能把人冻僵的塞外。 “四姐姐,你要是到了那边……”容谧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容缇倒是看开了,反过来安慰她:“放心吧,我又不是 容缇出嫁后的第三天,容谧在御花园里碰见了四阿哥胤禛。 说实话,她差点没认出他来。 这位素来以冷面著称的四阿哥,眼眶红红的,眼底一片青黑,像是好几宿没合眼。他站手里捏着一封信,怔怔地发着呆,似乎是在等人,连容谧走近都没察觉。 “四哥?”容谧试探着唤了一声。 胤禛猛地回神,迅速将那封信藏进袖中,又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才转过身来。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冷淡:“六妹妹。” 但容谧已经看见了他发红的鼻尖。 “四哥这是……”容谧斟酌着措辞,“可是昨夜没睡好?” 胤禛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四妹妹走的那日,你在场?” “在的。”容谧点头,“我送她上的轿。” 又是良久的沉默。 秋风卷着落叶从两人身边掠过,池塘里的残荷发出沙沙的响声。容谧耐心地等着,她知道这位四哥性格内敛,有话也不会轻易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