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光依旧直视前方,眸光深沉凝重。 “此后,我未再婚,未再育。与我周羽厉及公司,无任何关系。其所作所为,更与我本人及公司无关。” “对于利用我已故爱子、编造如此恶毒谣言,意图毁我名誉、毁我事业、伤我至亲的幕后黑手……我已委托律师团队,采取一切法律手段,追责到底。绝不容忍,绝不姑息。” “谢谢所有关心我的朋友,也请给予我的家人,尤其是已故孩子安宁。至此,不再回应任何相关不实信息。” 视频不长,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 有人为她的坦荡和伤痛而动容,相信她的清白; 也有人依旧质疑,认为她在卖惨和撇清关系。 但无论如何,周羽厉亲自下场,以如此决绝的姿态直面最深的伤疤,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了部分舆论。 但视频里,她那强撑的镇定下无法完全掩饰的苍白,让所有熟悉她的人看了都心头揪紧。 陆臻在片场休息间隙看完,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终于明白那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蕴藏着更深层的期望。 果园里,寻衅滋事的人,忽然动起手。 抄起的棍子,直直往张晨的脑袋上袭去。 游书朗忽然想起,前世张晨控诉自己毕业后,独留他被同学欺辱。 体内的愤懑几乎要将他湮灭,他已经是咬牙要冲上去了。 可张晨却镇静灵活地一避,抬脚将那棍子踹飞,却不动来者丝毫。 游书朗看愣了,回过神后,迅速拿起手机点开摄像。 “谁再敢动手!你们以为这里没有监控吗?手机也会清清楚楚录下一切!你们这身打扮根本不是当地人,是谁指使你们来了闹事!打伤人了,是你们负责,还是你们背后的人!” 混子立刻噤了声,你看我我看你,跳上车就跑了。 “张晨,你没事吧!” 虽然那棍子没打到张晨身上,但是当哥哥的,总是后怕。 “哥,我没事。这边我还能应对,你和臻哥的戏,怎么样了?你在我这里,会不会影响剧组?” 游书朗眉头紧蹙,“没事。” 按在张晨肩头的手,被他反握住。 游书朗一时不明所以,紧接着他听到张晨说: “哥你回去吧,我已经能处理好自己的事了。臻哥,还在等你呢。” “你、真的可以?” 游书朗是对张晨有愧的,可是从心而论,此刻,他想守在陆臻身边。 樊霄变了。 把对自己的那一招,施加到臻臻身上了。 先是齐睦,再是周总、张晨。 他的臻臻,可能又要独自伤怀了。 “可以!去吧,哥。” 张晨那边的情况在启动紧急预案后,暂时稳住了阵脚。 但剧组不能停,《双生》不能停。 游书朗深知,周羽厉用伤痛换来的喘息之机不能浪费,陆臻更不能独自面对,这片场内外无形的压力。 他赶回了影视基地。 除了游书朗和陆臻的戏份,其他戏份都已经拍完。 片场的气氛凝重而忙碌。 陆臻已经调整好状态,随时等着游书朗回来,投入拍摄。 只是他没想到游书朗这么早就回来了。 “张晨那边怎么样,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此时,已是夜间。 一场重要的室内戏正在准备。 场景搭建在一个略显陈旧的二层阁楼。 灯光师在调整顶光,道具组在最后确认悬挂在上方的旧式木质吊扇,和几个大型箱体的牢固性。 游书朗站在导演监视器旁边。 他的目光扫过现场每一个细节,最后落在正在阁楼上,听从导演走位指示的陆臻身上。 只要你走,滚蛋 忽然,游书朗敏锐地捕捉到头顶传来一丝细微的声音。 “嘎吱——” 那不是正常设备运转的声音! 他心头一凛,几乎本能地抬头,目光敏捷射向陆臻正上方。 “陆臻!躲开!!!”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游书朗的吼声撕裂了片场的嘈杂。 他没有任何犹豫,朝着陆臻的方向猛冲过去。 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在所有人,包括陆臻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已经狠狠撞开了陆臻! “砰——!!!” 沉重的闷响,伴随着木质碎裂的刺耳声音。 陆臻被巨大的力道推得踉跄扑倒在地。 手肘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痛,但他完全顾不上了,惊恐万状地回头—— “书朗!” 鲜红的血,瞬间从他浓密的黑发间涌出,迅速在地上洇开。 而他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医院,急诊抢救室外。 长廊惨白的灯光下,消毒水冰冷刺鼻的气味。 和前世的味道好像…… 陆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浑身沾染着已经干涸到发暗的血迹。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它盯穿。 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樊霄几乎是冲进走廊的。 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惨白,比前世还要惨烈。 樊霄一眼就看到了抢救室门外的陆臻。 以及他满身的血污,瞳孔骤然缩紧。 “他…书朗他……” 樊霄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想冲过去抓住陆臻问个清楚,却浑身无力。 陆臻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樊霄。 那眼神里,起初是一片空茫的,仿佛无法理解眼前景象的麻木。 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被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浸透。 他没有说话,只是忽然动了。 陆臻猛地扑上去。 一把狠狠揪住了樊霄的衣领,将他重重掼在坚硬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 然后,拳头砸了下去。 左一拳,狠狠砸在樊霄的颧骨上。 右一拳,结结实实地揍在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是冲我来的!我知道!!” 陆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哭腔和滔天的恨意。 “但是!干这种事情的时候,你能不能确保!确保不会伤害他!!!” 又一拳落下,樊霄半张脸上,几乎都是血。 还不够! 这点血、怎、么、能、够!!! 樊霄被打得闷哼一声,弯下腰,却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右眼迅速肿起,视线有些模糊。 “我……”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不是在张晨那边吗?他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盯着陆臻。 试图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一个告诉他,里面躺着的人,不是游书朗的答案。 “他回来了!他那么严谨负责的人,怎么可能放下剧组的人!!!” 陆臻的怒吼带着血泪。 又是一拳,将樊霄打得偏过头去。 “这下你满意了?!啊?!樊霄!你看看你把他害成什么样子了!!” 樊霄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泪水混着鲜血。 但他好像察觉不到疼痛,也听不见陆臻的怒吼。 只是茫然地,死死盯着抢救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 “滚吧。”陆臻喘着粗气,站在他面前,声音忽然诡异地平静下来。 “书朗不是发信息告诉你,他已经把关于你们樊氏那些见不得光的资料,用你的账户,发到该去的地方了吗?” 樊霄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瞬,难以置信地看向陆臻。 “再不走…你还能活着,从你们樊家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族人手里,逃出来吗?” “我不走!我不走——!!!” 樊霄的心脏,瞬间被削成千百块。 痛,尖锐的,冰冷的,灭顶的痛淹没了他。 到头来……又是他。 又是他自以为是的算计…最终,又一次,重重地反噬到了游书朗身上。 那个他口口声声说着“爱”,却一次次将其推向深渊的人。 在接到游书朗的“通知”时,樊霄丝毫不怕。 前世族人的手段,他见识过了。他甚至自诩可以只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再光鲜亮丽的回来。 让痛失一切,被家人、恋人痛恨的游书朗,看到一丝曙光,成为救他于水火的“菩萨”。 你看啊书朗,我也可以成为你的菩萨…… 啊…… 啊—— 啊!!!! 逃?再快也不行? 家族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不逃?留在这里?陪在书朗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