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韩曜眼神阴狠,什么也没说,越过他走了出去。 纪灏深坐在阴暗处,端着酒杯,满眼兴趣盎然,目光落在穿着制服,将身形勾勒得更加挺拔的沈回身上,又看向裴韩曜离开的背影,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饶有趣味地勾起了嘴角。 “你先出去吧,去休息室休息一下,我让别人来收拾。”经理对沈回说道。 沈回点了点头,离开包厢。 回到休息室,他心有余悸地回想着刚才的画面。 这是他裴总哭了 “你谢我,你凭什么谢我?是我要帮的!关你什么事?你开口让我帮了吗?”裴韩曜突然脸色阴沉地吼道。 “” 沈回看着他,深深感觉到裴韩曜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只是比疯子多了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的外表罢了。 他不想和裴韩曜争辩,往旁边走去,就在这时,停在一旁的黑色轿车里忽然走下两个黑衣男人,他们直接上前,用蛮力强行把沈回进了车里。 沈回想喊叫,却被捂住了嘴。 对上沈回惊恐的眼神,裴韩曜眼神晦暗地望天,随后跟着上了车。 车子朝着未知的方向驶去,沈回挣脱那两个人的束缚,狠狠给了裴韩曜一拳。 黑衣人吓了一跳,却见裴韩曜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眼底透露出兴奋。 对上裴韩曜的眼神,他们授意挪到车后座面壁,把二排的座位留给这两人。 “裴韩曜,你想干什么?” 裴韩曜置若罔闻,一把抓住沈回的手腕,压着他的腰,将人摁座位上,从一旁抽出手铐,将沈回的手腕扣住,别在身后。 “你干什么?”沈回慌乱地挣扎,却只能被压着胸口摁在真皮座椅上。 “你疯了?!” 他不停挣扎,脸都憋红了,却根本挣脱不开这镣铐。 “沈回,你别生气,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裴韩曜原本是很生气的,恨不得弄死沈回,可是看着沈回这样被他锁在身下,动弹不得,他心底又忽然变得柔软。 他好喜欢沈回这个样子。 脆弱、无助、无法逃离他的样子。 面庞绯红,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眼眸含水望着他的样子,真的好漂亮 沈回无力地喘着气,望着上方瞳孔的裴韩曜,感受到车子正在行驶,他产生了一种绝望感:“你想杀了我吗?” 因为过于害怕,眼角滚落了一滴泪,藏入黑发之中。 裴韩曜见他哭,忍不住慌了,他伸手擦拭他的眼泪,又低头亲吻他,放低了嗓音哄着:“不是的,不是的,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不敢的。” 沈回用力推他,心底满是抗拒,不敢?他刚刚在包厢里干的事可一点没看出来他不敢。 “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和梁天朗怎么回事?你和他谈了吗?你别和他在一起,好不好?” 裴韩曜说着这话,竟然哭了出来,眼泪大滴大滴落下,砸在沈回的脸颊、脖子上。 沈回刹时间怔住,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画面——裴韩曜像是受了极大委屈,发出哽咽声,眼泪不要钱似地往下滚。 他长得好看,平时不见示弱,可此刻哭起来竟有几分我见犹怜,像落水小狗一样,看着很可怜。 “你” 沈回心跳凌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裴韩曜哭着哭着,还把头埋进沈回的脖颈,撒娇似地蹭着他。 沈回仰着头,感受到脖颈的冰冷和湿润,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哭了好久,裴韩曜才停下,他十分依恋地靠在沈回的胸口,蹭了蹭,用带鼻音的声音闷闷地说:“沈回” “” 感受到车子停了下来,沈回忍着心底异样的感觉,嗓音低哑地开口:“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会怎么做?” 裴韩曜动作一顿,不说话。 沉默许久,沈回又说:“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分道扬镳,互不干涉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又是想干什么呢?梁天朗的事情我不能对你有保证,我喜欢男人,而他对我很好,也许我” “你闭嘴!”裴韩曜猛地暴起,一把捂住沈回的嘴,不肯再听他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 他额角青筋暴起,光是想到沈回和梁天朗、不,是任何一个人在一起的画面,他就感觉有人往他胸口捅刀子,他简直要疯了。 他胸口猛地起伏,强忍着情绪,许久,才低下头,逼近沈回的脸,嗓音阴沉恐怖地对他说:“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沈回,你是我的。” 后颈猛然一痛,沈回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宽敞的卧室里,窗边的风一吹,掀起轻飘飘的白色窗纱。 他的脚上被锁上了镣铐。 “裴韩曜”他心底感到痛处又愤恨地喊着他的名字,尝试挣脱,却发现无能为力,只能强忍着情绪倒在床上。 夜里,裴韩曜出现了,他不开灯,就这么在黑暗中靠近,爬上床,躺在沈回身边,将沈回抱进怀里。 沈回翻身坐在他身上,将他狠狠揍了几拳,威胁地双手用力掐着他的脖子,神色隐忍道:“裴韩曜,你别发疯了,放我出去。” 裴韩曜平静地看他:“不可能,除非你答应我离梁天朗远一点,不,是再也不见他。” “”沈回气急,又给了他一拳,直把裴韩曜的脸揍歪,“你放屁!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裴韩曜被打也不还手,转头面无表情看向他:“从你主动抱我那天起,你的事就和我有关系了。” “我” 沈回承认,他那时候的确有点卸了心房,因为裴韩曜对他很好很多不需要他做的,他都会去做他那时候以为他们关系会一直好下去,可现实是,他不被允许和他成为朋友 甚至于,现在这样不管不顾将他锁在这的人,真的是之前的裴韩曜吗? “可是我不喜欢你了,我就不能不喜欢你了吗?” “你放屁!你闭嘴!” 裴韩曜一个翻身,将沈回压在身下,死死捂住他的嘴,眼眶胀得通红,许久才松开手,跌坐在床上。 他又哭了。 他狠狠咬着自己的唇,直到咬出血,转身走出卧室。 沈回,我喜欢你 之后的几天,沈回被困在房间里,裴韩曜来给他送饭,他一口都没有动。 一周的时间,沈回身心力竭,裴韩曜再次来送饭,沈回问他:“你继续把我关下去,会有人报警的。” 裴韩曜满不在乎地说:“是吗?那就看看谁会报警吧。” 见此,沈回心里很不安,裴韩曜一定动了什么手脚,才会说出这么笃定的话。 虽然现在是假期,同学们都不在学校,但养父母、沈白年,会所里的人他好像真的想不到一个会替他报警的人。 梁天朗呢?也许梁天朗联系不上他会报警呢?可谁又说得准?梁天朗不知道他和裴韩曜之间的事,或许想不到他会被人绑架囚禁吧。 “你在想谁?”裴韩曜忽然钳住沈回的下颚,逼迫他看着他。 沈回一抬头,就对上裴韩曜如狼一样锐利阴鸷的瞳孔。 “和你有什么关系?”沈回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他。 裴韩曜被这话刺痛,眼眶又觉得酸涩。 他忍着心里的难受,嗓音阴沉地对沈回说:“喝水。” 沈回抿着唇,扭开头不看他。 裴韩曜脸色更加难看,两人无声对峙数秒后,他猛灌了一口水,扣住沈回的脸,逼迫他张嘴,低头将水喂了进去。 沈回挣扎着,用手推他,水顺着他的下巴、脖颈流下,打湿他锁骨处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