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韩曜和裴韩韶被再次带走,路上,裴韩曜听到了歹徒的议论,知道了这些歹徒中的三人曾因为生意上的事被裴家送入牢里,做这些只为特意报复裴家,他们不会真的放过他和裴韩韶。 为了让妹妹获救,裴韩曜假意装乖讨好他们,在某天夜里,五个歹徒中的三人下山囤物资,看守的人只剩下两个,他抓住机会趁机带裴韩韶逃下山。 可是才到山脚下歹徒就追了上来,裴韩曜拼死将那两人拦着,催促裴韩韶逃跑。 山脚下不远处就是住宅区,裴韩韶跑了之后,歹徒不敢再追,将裴韩曜带了回去。 歹徒的藏身地暴露,他们恶意报复,将裴韩曜带走,卖给了人贩子。 后来那人贩子将裴韩曜卖进了深山。 那是真正的深山,远离城市,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 可是在一年后,裴韩曜走出了深山,那天清晨,裴家的管家推开院门,看见倒在家门口衣衫褴褛的孩子,瞬间痛哭流涕。 那之后的三年,裴韩曜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可是从某一天起,他突然就变了个人,变得十分正常,性格活泼,好像从来没经历过那件事。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接受了治疗所以慢慢淡忘了那一年的事,直到裴韩曜15岁生日那天夜里,他竟然产生了梦游的症状,跳进了别墅的泳池里。 如果不是当夜有值班的人路过,裴韩曜就死在了那晚。 而他清醒后,对自己梦游的事一无所知。 裴家的人去问了医生,医生告诉他们是因为裴韩曜把当年那件事在心底压得太深,才会产生通过梦游来释放压力的行为。 在过去的时间里,他应该产生过多次自我毁灭的倾向。 不合适就分了 裴韩曜从来不和任何人倾诉那一年被拐卖发生的事情,甚至总是笑面他们。 他就像一个正常人似地上学、继承裴氏、创立曜世。 当年的事就像隐藏在黑暗下的血口,一旦将黑夜掀开,暴露在光下的就是鲜血淋漓的创伤。 没人敢提,没人敢问。 这么多年过去了,裴韩韶依然会记得当年那歹徒凶恶的嘴脸,记得鞭子抽打在她皮肉上的声音,记得哥哥挡在她面前满脸是血的样子。 她才4岁,就记得这么清楚。 裴韩曜那时候8岁,经历了整整一年,不可能忘记。 裴韩曜回家的时候,纪灏深10岁,他不顾爸妈的阻拦跑到医院,见到了闭眼躺在床上的裴韩曜,裴韩曜的衣服被医生脱了下来,浑身没有一处皮肉是好的,血淋淋的,就像是被放在案板上的肉。 他变得很瘦,像一具骨架,让他都怀疑这人还是不是他那从小特别爱闹腾的堂弟。 后来,裴韩曜逐渐恢复,他却觉得他总是漫不经心的外表下是他们再无法看透的千疮百孔。 所有的罪犯逐步落网,韩冬苒在法院亲耳听见那些歹徒和人贩子对裴韩曜施以的非人对待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能靠着吃药和医生度过。 裴烨和韩冬苒甚至到现在都不敢面对裴韩曜和裴韩韶,觉得当年都是因为他们犯了错,才导致后来发生的一切。 裴韩曜喜欢上赛车的那会儿,裴家没一个人肯让他玩,可他们管不住,后来裴韩曜玩得越来越极限,就像是不要命了,他们却只能看着,根本劝不住。 直到他16岁的时候,有人拿着和沈回一模一样的照片出现了。 那是裴总,您的夫人呢 “你要去哪啊?”裴韩韶担心地问。 “海外有笔交易要去谈几天。”裴韩曜说。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饭,纪灏深顺路送裴韩韶回去。车上,裴韩韶满脸担心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灏深哥,我不放心哥一个人去国外,我看那个协议上的日期还不到半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哥就缓过来了?” 前段时间她哥还因为担心跟着沈回哥去上了综艺,那么深爱的一个人,突然就要离婚,怎么可能不到半个月就缓过来了? “我会让人看着,你不用担心,你专心在毕业论文的事上吧,小心别延毕了。” “你放心吧,我有把握,不过我们教授最近确实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裴韩韶22岁马上硕士毕业,她主研社会科学,选择了和裴家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道路。对外,她性格热情、奔放、主动,对待问题有不一样的攻击性,独立有思想,唯独面对她哥的时候才会示弱。 纪灏深将车停在裴韩韶公寓楼下,看着裴韩韶进入大楼,他往后一靠,点了根烟抽着,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他垂眼一看,上面的名字是【许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