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对象连人都没来。 那之后整整两天,裴韩曜都失魂落魄的。 小张提醒沈回看新闻,沈回拿出手机一番搜索,才发现众多头条号都发了裴韩曜求婚失败的文章,只不过被裴韩曜压了热搜才没被沈回看见。 晚上,回到家,看着依旧没精打采的裴韩曜,沈回心底涌起了特别的情绪,他现在算是能理解裴韩曜为什么哭了。 他朝着裴韩曜招招手,裴韩曜将背包放到一旁的柜子上,走到他身边,直接往地上一坐,将脸埋在他膝盖之间,又枕在他大腿上。 看上去依然很憔悴。 “裴韩曜,关于我们复婚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裴韩曜愣了下,身体顿时紧绷,抬起头,盯着沈回许久,问道:“你呢?你怎么想?” 其实沈回没想过裴韩曜会再提结婚的事,也没想到他甚至会为了复婚干出这么大动静,在他心里,结不结婚对他来说好像没有大的影响。 应该说,对他们的感情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沈回思考片刻,说,“我没怎么想过只要身边是你就行。” “” 沈回随心而出的一句话,将裴韩曜震在了原地,他瞳孔缩紧,颤抖着,没一会儿,水珠就滚了出来,他一下子抱住沈回,将沈回扑倒在沙发上。 “呜呜呜,我、我、沈回,我爱你,我也是,以前我总想用婚姻绑住你,我觉得那样你就是我的人了,可现在我发现没有那么焦虑或是急切了,我觉得每一天都好幸福,就好像、好像就算不结婚你也是属于我的,你不会离开我” “”沈回沉默半晌,抬手抱住他,说,“把‘好像’去掉。” 裴韩曜发出更猛烈的呜呜声。 过了会儿,他抬头看着沈回,对视片刻后,他闷闷地说:“你是不是知道我想向你求婚的事了?” 沈回眨眨眼,露出莞尔一笑:“你猜。” “你肯定知道了。”裴韩曜耳朵都红了,埋进沈回肩膀上,闷闷出声,“是不是觉得我很丢脸?其实那时候我只是觉得很失落、很难过,虽然不是你的错,但我准备了那么久、期待了那么久你的反应,却扑了一场空,心里难受。” 沈回安慰地摸摸他的头发,说:“说实话,如果我去了,说不定当场就跑了。” 裴韩曜一听,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他:“为什么?” 眼圈又开始红了。 沈回急忙说:“不是不想答应你,而是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太多人盯着我会很不自在” 比起轰轰烈烈的,他其实更喜欢平平淡淡的。 裴韩曜愣了愣,说:“他们只是工作人员,除了乐队的人,到时候你能看见的就只有我,我才不会干出把你架在人群中左右为难的事呢。” 沈回笑笑,过了许久,他说:“约会改到下周对吗?找个好点的餐厅一起吃饭吧?” “好。” 约会当天,沈回在红酒里喝到了戒指,裴韩曜在甜品里吃到了戒指。 两人同时在餐厅里笑到弯腰。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都疑惑地转头望来。 抬头对视之时,两人都有点脸红,也没说什么,互相为彼此戴上对方准备的那枚戒指。 “你这枚的设计倒是很精妙,不过整体看还是我这枚更适合男士。”沈回说道。 裴韩曜说:“是吗?彼此彼此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牵手走在马路上,微风轻拂,掀起他们黑色风衣的一角。 只见四根无名指,谁也不让谁,于是每根无名指都套上了一枚精致漂亮的戒指。 就在那夜的对视中,他们就猜到了对方会给自己准备惊喜。 所以这次约会,并不意外,满载而归。 复婚的日子是裴韩曜特意找大师算来的,在5月20号这天,沈回都不好意思说他,花了三万五,最后订下5月20。 想必就算随便给个路人100元,他们都会告诉你选在5月20。或者就算不问任何人,他们自己也会选在5月20号。 领到证的那天,裴韩曜发了一条微博: ——沈导,日后请多关照。—— 附带上一张两只戴着戒指交叠的手掌的照片,还有一张结婚证的照片。 沈回也在同一时间发了微博: ——裴总,别来无恙。—— 附带上他们大学时的一张合照,还有一张前不久结婚证的照片。 当天,微博瘫痪,程序员手指干到冒烟。 “你一定要逃出来,就当是为了我。” 人生尔尔,你为山川。 番外:假如沈回回到过去(上) 沈回睁开眼,发现眼前的场景变了,不再是新家的天花板,而是大学宿舍的天花板。 他从床上坐起身,见于淮和廖庆阳坐在底下打游戏,他们的说话声,还有眼前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不像是梦境。 “廖庆阳?”他连续喊了两声,廖庆阳才摘下耳机,朝他看来。 “沈回,你醒啦?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沟通了,被压着打气死了!于淮!听我指挥!十二点钟方向上!” “得嘞!” 沈回坐在床上缓了许久,才接受了自己或许是回到过去这件事。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回探头望去,只见这年轻帅气的脸庞、卓越高大的身躯——这是裴韩曜。 忽然见到十九岁的裴韩曜,沈回心头涌起奇怪的感觉裴韩曜总说他虽然30了,但他不比20岁的年轻小伙差,现在看来还是有点差别的。 这眼神看着就单纯啊。 皮肤也真嫩。 最主要的是,他周身的气质都格外张扬桀骜,和28岁之后愈发深沉、内敛的裴韩曜完全不同。 他穿着短款皮衣、束着腰带,肩宽腰细,腿还特长,头发像是刚烫的纹理造型,帅气有特色。 他看了眼床上的沈回,眼底是明显的回避和不悦,他将手上提着的便当放到沈回桌上,随后往自己位置上一坐,嗓音慵懒低沉道: “下来吃饭。” 给人带饭的是他,说话的语气反而像是别人在伺候他。 沈回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知道这是在大一上学期临近期末的时候。 这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没突破那一层。 沈回爬下梯子,看着戴着耳机似乎对外界充耳不闻的裴韩曜,坐到自己位置上,打开外卖袋子,见裴韩曜给他带的饭是油焖鸡。 的确是他以前最爱吃的。 不过他又是怎么惹到裴韩曜了?裴韩曜怎么又生气了? 比起吃饭,此刻穿越来的沈回,对裴韩曜的兴趣更大一点。 “你吃了吗?”他问裴韩曜。 裴韩曜瞥了他一眼,扭头不看他。 沈回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耳机里肯定没声音。 又在装。 沈回看向自己的柜子,看见那熟悉的小盒子,伸手拿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一颗糖递给裴韩曜:“别生气了。” 裴韩曜看见糖愣了下,继续充耳不闻,扭开头。 哟,这脾气更大了啊。 果然男人不能哄。 沈回转头看向廖庆阳:“庆阳,吃糖吗?” 廖庆阳:“吃!” 裴韩曜:“他不吃!” 裴韩曜一把夺过沈回手里的糖,三下五除二拆了包装,丢进嘴里。 吃到糖却还是不给好脸色。 沈回纳闷了,到底什么事,这么大脾气? 廖庆阳见状,无语了片刻,然后说:“沈回,你刚回宿舍,应该还不知道,裴韩曜前天比赛拿了金牌,好几个媒体来采访他呢。” 比赛? 沈回回忆片刻,才从广袤的记忆中找到这段事迹。 那时候裴韩曜的确参加了一场全国性的赛车比赛,还让他们宿舍的都要去观看,位置都给他们安排好了,只不过那天沈回有场家教面试,没法推迟,在看裴韩曜的比赛和赚钱中他选择了后者。 对那时候的沈回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后来裴韩曜比赛回来后好几天不和他说话,沈回解释过一次后就没再理他了。 那时候他们既没一起睡,也没亲过嘴,裴韩曜心知肚明他们的关系还不到他能埋怨沈回的地步,气了几天也就不生气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 “你不知道?”裴韩曜一听就炸了,转头怒气冲冲瞪向沈回,“你没来看我比赛也就算了,都两天了,你竟然还不知道我得奖的事?!” 沈回连他生什么气都不知道!他竟然还连连气了两天! 生气如果不让当事人知道就没有意义! 最让人无法原谅的是!沈回甚至不关注他比赛的结果! 见裴韩曜鼻子一红,沈回心里一惊,完了不会要哭了吧?情急之下,沈回说:“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