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泽指着zane,目光无喜无悲。 十岁那年,长相和温家的少爷一模一样的他有幸被选中,成为温家少爷的替代品。 他是温家精心培育的傀儡,是资产转移计划中最完美的棋子,更是那对夫妻为亲生儿子准备的——活体盾牌。 没人知道,看似成为众矢之的的温家,早就在暗地里悄悄规划着自己的退路。只等时候一到,就能卷土重来。 那对夫妻没有料到的是那场飞来横祸。也没料到这个计划会让他们尚且年幼的亲生儿子因此记恨他们。 他们如果没有死,现在恐怕早就丢下温泽,和zane团聚了。 “我和zane共同生活过一年,为了学习他的生活习惯,言谈举止。” “根据约定,我不能恋爱,结婚,生子。因为那会给温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这句话,温泽是说给安千俞听的。 安千俞听懂了。 安千俞没有回应,只是紧紧握住了温泽的手,十指交握,指根抵着指根。 秦浩神情巨变,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在温泽和zane之间来回挪动。 所以,温泽和他所妒恨的温家其实没有关系,他从始至终的报复都报复错了人。 “温泽,跟我走吧。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了,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任何东西。”zane炙热地望着温泽,只要温泽一声令下,他就能立刻带着对方走。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在国外,做梦都想带温泽回去。 “去你妈的!”秦浩一脚踹向zane的肩膀,“谁他妈要跟你走!” zane差点被秦浩一脚踹趴下。 顾裴司走到zane身边,蹲下,“怪不得我查了这么久温家源代码的消息,都毫无进展。原来被你带走了。” “只要让我带走温泽,我可以将源代码原封不动地送给你们。你看起来像行内人,应该猜得到这意味着什么。”zane对顾裴司说。 顾裴司从始至终都狂热的想要这份东西。 甚至一度到不择手段,用偷的,用抢的,任何见不得人的方法他都不在乎。 但现在,顾裴司狠狠给了zane一拳。 “你也配?” “带着你和你的代码一起滚!” 顾裴司把zane按在地上打,拳头挥的猎猎生风。一向温文尔雅的男人连一头柔顺的白发都弄乱了,活像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精神病人。 zane喘着粗气,一声不吭的挨打。 他不是没有还手的能力,他只是希望温泽会阻止这一切。 他要赌,赌温泽的眼里还有他。 耳鸣,耳朵被揍的嗡嗡作响。zane嘴角开裂,鼻血又向外涌。 他甚至听不清周围的声音,风声,说话声,所有声音都连成一条直线。 直到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指尖修长,指甲都修剪的圆润干净。 zane知道,他赌对了。 他迫不及待握住温泽的手,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挪动到温泽身边。 “我只有你了。”zane听到自己说。 这么多年,他孤身一人在国外,举目无亲。 每每被所谓精英教育逼得想死的时候,他就想起那时候的温泽。 他唯一的朋友,他唯一的弟弟,他唯一一个在他游泳比赛得到恩将仇报1 陆烬白的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温泽整个人圈起来。 温泽抬眸,眼神带着些许疑惑。 “怎么了?” “……”陆烬白喉结滚动,“听到你要请我吃饭,太激动了。” 温泽无语,“你每天都吃不饱吗?” 陆烬白:“………” “怪不得饿成这样,都瘦脱相了。”温泽抬手戳了戳陆烬白突出的肋骨。 陆烬白额角青筋直跳,“我瘦是因为生病,我本身很能吃的。” “明天有空吗?就定明天,我去预约餐厅。” 温泽按住陆烬白肩膀轻轻一推,顺势起身。陆烬白猝不及防被掀倒在沙发上,表情精彩纷呈。 操。 这要是以后忘不掉温泽,怕不是连国都不敢回了。 翌日,温泽和安千俞准时抵达预约的餐厅。 温泽一身浅色休闲装,衬得愈发显嫩,不像职场精英,倒像在校大学生。 陆烬白还未到,两人在门口休息区等候。安千俞去洗手间时,温泽正要招呼侍者点杯冰水。 冰水还没上,不速之客先到了。 “哟,这不是温少爷吗?” 为首的纨绔搂着女伴,身后跟着几个满脸倨傲的跟班。这家餐厅向来是富二代们的聚集地。 温泽抬了抬眼皮,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于是继续低头给陆烬白发消息。信息刚编辑到一半,手机突然被人抽走。 “装什么清高?温家都破产了还摆谱呢?” 身后几个狗腿明白他们的大少爷这是恼了,立刻跟风,冷嘲热讽。 其中一人抬头佯装看了看这里的装潢:“我记得这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啊,怎么回事?” “连丧家犬都能进了。” “温少爷还有钱来这儿消费?该不会是偷藏了温家的赃款吧?” “我就说嘛,家里破产之后这小子的日子应该过得更滋润了。” 拿了温泽手机的那人拎着手机的一角甩来甩去,举止之间满是讥诮,“温泽,听说你最近惹了不该惹的人,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人要弄你?” 温泽略加思索,温氏倒台之后他唯一得罪的人,大概就是那位出价二十亿要买源代码的冤大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