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戴着淡粉色的鸭舌帽,帽下是二次加工的淡黄色头发,刘海有点长遮住了些眼睛,显得他脸更小更白了,这么远,肖录都能看见他头发下若影若现的长长睫毛。 被帽檐遮住的部分虽然看不见,但不难想象,是他高高的眉骨,还有他那双眼尾上挑,天生半阖,看人就像在看狗的厌世眼。 鼻尖有点小翘,唇是淡淡的红,有些小肉肉。 或许是在太阳底下,此刻两遍脸颊有小些许的红晕。 淡蓝色的大码上衣,显得人很单薄,白色的裤子,脚下是小白鞋,连电脑和鼠标都是看起来易碎的瓷白色。 他这样地在光下,像一朵无染的百合花。 肖录手搭在裤子上,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的链子。 窗边有片像爱心的叶子,此刻毫无保留将自己的影子地映在这个人的手背上,像是要给他增添一些乐趣。 司茗。 叶星珉。 肖录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你给肖录变一个。” 突然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肖录愣神半秒,连忙收起视线,若无其事地随手抓了个东西。 “变什么?”肖录接上话。 “就这魔术,”小蓝指桌上的牌,对小白说:“我昨天就给他变过。” 小白失望:“变过了啊。” 这时,张有恒凑了过来,他问肖录:“鸡蛋你到底吃不吃?干嘛拿了又放拿了又放。” 肖录:“……” 肖录发现自己手上拿的还真是鸡蛋:“怎么,你要吃啊?” 张有恒点头:“是啊,我吃一个有点不够。” 肖录:“……” 肖录把鸡蛋丢进张有恒的餐盘里:“赏你了。” 张有恒笑嘻嘻的:“谢啦。” 肖录没管张有恒,他突然有个主意。 “你给司茗变过吗?”肖录敲敲桌上的牌,问小蓝。 小蓝摇头:“没。” 肖录的眉间瞬间扬起了即将要有小动作的狡黠,他嘴角若有似无地轻轻勾了一下:“行,我给他变。” 此话一落,除了司茗之外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肖录好似没看到这些,他拿起桌上的牌,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下,起身朝司茗那边去。 司茗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阳光不见,正是在他稿子改得正投入的时候,抬起头,一个庞然大物站在自己面前。 司茗:“……?” 司茗 客厅安静得要命。 诡异。 好诡异。 司茗那个牌打脸的声音大得仿佛要让全村人都听到。 清脆,强劲,内除了他俩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有恒因此站了起来,他拧着眉作势要上前,但只迈了一半的步伐,就停住了脚步。 因为肖录没有动。 司茗也没有再动作。 窗边的画面仿佛被定格,司茗笔直地坐着,帽檐正好能看见他抬起的眼睛,他双手环在胸前,冷着脸,仰着头。 肖录坐在他稍侧一些的桌上,因为被打的那下,稍稍转了头。 司茗看着肖录的侧脸。 又或许,看的不只是肖录的侧脸。 一个月前的某天。 也是公司的活动,一个小聚餐。 司茗本不想参加的,但老板盛情邀请,说来公司这么久还没和大家见过面呢,又说可以认识新朋友,又说可以学到专业对口的新东西,又说如今大家都在a市,熟悉了以后共创视频方便。 司茗觉得有理,就去了。 没想到遇到了肖录。 早在去之前,司茗就听说肖录也来了他的公司,就在他签后的一个月。 司茗当时觉得有些奇怪,以他对肖录的了解,肖录不是一个对互联网创作感兴趣的人。 不过毕竟他们很久没见,司茗已经不能算那么了解肖录。 那么肖录对什么感兴趣呢? 司茗想了又想,没想到回望自己和肖录认识的那么多年,就只能想到自己。 听着够离谱,但肖录就是喜欢跟他的风,喜欢当克隆羊。 肖录,他原名就叫肖录,是他身份证上的大名。 他从前就这样,在互联网上,不仅是游戏,还是聊天app,全叫这个名。 说是取名废,不知道该给自己取什么特别的名字,索性就用本名,毕竟他觉得他的名字挺好听。 给自己倒是不会取名,给司茗取了一堆。 那么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呢? 司茗今年24岁,他的人生砍掉学龄前六年,砍掉大学和研究生六年,有足足十二年的时间,是和肖录一起度过的。 他们同住一个小区,他们的母亲因打高尔夫认识并成为好友,而他们俩,在母亲们的倾情介绍下,第一次见面。 就打架。 因为一个超级无敌好玩的变形汽车。 那个变形汽车真的很厉害,它能变成很多形态,不仅是车,还有飞机,要是手巧一些,会解锁更多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