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抱着他:“哥,还好吗?” 时明枝没睁眼:“我没事。” 就是感觉有点恶心。 裴序这段时间总是偷偷摸摸地潜入他的房间,每次他都会对裴序进行一番语言驱赶,可今天,他没有赶裴序走。 相反的,时明枝往裴序那边挪了挪。 前男友在这种时候还是很有用处的。 身边淡淡的信息素也能让他安心一些。 分化结束之后,时明枝对信息素就变得很敏感了。 他静静地躺了一阵,没有提起晚上的事,而是说:“你陪我去医院的那天,我哥和你说什么了?” 他当天就问过裴序,但是当时裴序没有回答他。 裴序说:“只是一些很基本的问题。” 具体说了些什么,他依然不说。想来大概是盛项瑾的要求,不能告诉时明枝。 时明枝也没有继续追问:“我哥说话比较直接,你不要放在心上。” 裴序配得感极高,别人说难听的话,他根本不听。盛项瑾说难听的话,他会听一听,毕竟这是大舅哥对他的考验,他很能理解大舅哥。 大舅哥,respect。 他说:“哥,我最近在背《滕王阁序》了。好多字我没见过。” 时明枝没想到《滕王阁序》这个关键词居然能贯穿始终。 他就说裴序最近好像在摆弄什么书,他还以为是什么音乐专业用书,原来是裴序找来的古诗文教材。 他沉默了。 沉默过后时明枝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点很别扭的负罪感。 明明已经分手了,他还在给裴序希望。而且让一个美国人背这个,确实是有点为难人了。 分手之后应该断得干净一点。 时明枝犹豫很久,用严肃的语气说:“裴序,其实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觉得都分手了……” 裴序打断时明枝:“哥,是因为我不会背《滕王阁序》吗?” 谁会因为这种事情分手! 裴序又说:“哥,我已经会背视频看看。】 时明枝不解。 【??:(?-?)?】 他搜了一下,才发现,每到这种时候,就有一群人出来发自己的美照,搭配大学的校徽,再配上一个xx大学的tag,美名其曰招生简章。 他觉得有点尴尬。万一首都大学说他乱发东西损害学校形象怎么办。 不过粉丝应该只是想看他的照片,他找时间多拍几张照片就好。 说到首都大学,时明枝翻了翻后面的行程安排,这个月的12号,他们要去参加首都大学的校庆活动。 时明枝就是首都大学的学生,不过他平时不在学校。 几天前,校庆舞台的参演名单刚发布时,就有人在问,有没有本校的学生可以带自己进去的,有偿。 看得学校的官方账号都出来说小心被诈骗。 粉丝发帖在app里面发帖问:“这个善良的三明治能不能刷学生证带我去看校庆舞台,求你了??” 事实证明,今年的校庆热度比往年高得多。 校庆当天,时明枝和队友们刚抵达首都大学时,舞台现场的位置已经被坐满了大半。 要知道,现在距离开场,起码还有两个小时。 有些人明显也不是本校的学生,估计是找人刷学生证混进来看舞台的。 在舞台的周围,最近的位置是一片站坑。 站坑的优缺点都十分明显,优点是距离舞台极近,几乎是一伸手就能碰到舞台上的人。而缺点则是累。 此时此刻,孟斯然就站在舞台边上的站坑。 他的周围都是有备而来的人,他一扭头,就能看到旁边的女生踩着一双鞋底极厚的黑色靴子,保底增高起码有5厘米。 这种明显是有丰富经验的追星人士。 舞台周围的站坑十分拥挤。 孟斯然也是有体型优势,稳稳地站着。 看着空荡荡的舞台,和几乎已经坐满的现场,他思绪万千。 孟斯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过来。 一开始听说学校的校庆会邀请一群明星过来表演时,他是根本不在意的。可是后面,他看到了学校发的参演名单。 他其实根本不认识那些名单,甚至不知道时明枝那个组合叫什么名字,他只知道时明枝出道了。 看到reisd这个名字时,孟斯然波澜不惊。 可是下一秒,他看到了时明枝。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时明枝也要来。 实际上他和时明枝应该是同班同学,在开学前,他其实也很隐秘地期待过和时明枝再次见面,没想到时明枝平时根本不在学校。 他的那一点期待落空了。 校庆,似乎是为数不多他能再见到时明枝的机会。 孟斯然一直等待到了开场。 第一个上场的团,他一个认识的也没有。 在现场硬生生忍耐了半个小时后,孟斯然终于在台上看到了那一张熟悉的脸。 台上的五个人穿着同色系的衣服,都是带着蓝色的短袖,搭配宽松的牛仔裤。 五个人站在一起,孟斯然只能看到时明枝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