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味道加上裴聿木质调的信息素,时明枝感觉此刻的自己像是站在森林里。 闻着有点解压。 时明枝站着,安静地解压片刻。 可裴聿的心思,和时明枝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这段时间,时明枝和队内其他人的距离也在增进。 裴聿不得不承认,一想到这点,他甚至会开始惶恐。 队内的其他三人虽然没有明说过,可看他们平时对时明枝的态度就能明白,他们对时明枝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 他们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没有戳破而已。尤其是裴序。 都是alpha,很多事情只要闻到信息素就明白了,完全不用开口去说。 裴聿看向时明枝。 时明枝拿着手机,今天的风有些大,吹得他在风中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但他还是笑着的。 他说:“要不要一起拍张照片?” 看到裴聿点头,时明枝拿着手机贴过来,两人合影一张。 只是风太大,吹得时明枝的头发一直乱飘,看了拍出来的成片,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这张照片大概是没办法发给粉丝们看了。 那就当成自留款吧。 时明枝低头尝试着给照片调滤镜时,他听到裴聿忽然喊了他一声。 他捏着手机,抬起头,好奇地盯着裴聿,嗯了一声:“怎么了?” 他似乎永远都是这样,用那张漂亮的脸,带着笑意,看着他。 裴聿开口前,仍然有些犹豫。 他握住时明枝的手,指腹摩挲着时明枝的手背。 他带着时明枝回到了酒店的房间内。 时明枝懵懵地看着裴聿,有些不解地盯着裴聿:“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吗?” 听到他说的这句话,裴聿心中最后的那一点犹豫似乎是终于消散了。 时明枝看着裴聿缓缓地靠近他。 最终,他和裴聿之间的距离只剩下短短的几厘米,这样的距离实在是太过接近了,时明枝甚至能够看到裴聿眼中的他。 他莫名地有些紧张起来,连带着产生了一点不安感。 刚才的解压感荡然无存了,时明枝甚至有点压缩起来了。 裴聿究竟是想和他说什么? “缪缪。” 裴聿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喊他缪缪了。 每当他喊出这个名字,就意味着他要和时明枝说一些很私人的话题。 至少是那些不能在镜头前说的话题,不能够让其他人知道。 可能是为了缓解此刻略显微妙的氛围,时明枝轻轻地笑了一声:“感觉好久没有这样子和你两个人待在一起聊天了。” 他直觉,裴聿接下来想说的话,可能是他不太想要听到的话。 时明枝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话,他只是觉得他可能不太想听。 但是他没有等到裴聿的下一句话,而是等到了裴聿的一个吻。 嘴唇被裴聿轻轻地贴住时,时明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整个人怔住了,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推开裴聿。 时明枝听到裴聿说:“缪缪,我喜欢你。” 他低下头,好像是想再吻一下时明枝,却被时明枝用手挡住了。 疏离 时明枝表面平静,心里却开始发慌。 他张开嘴,嘴唇开合着,没有发出声音。 半晌,他才发觉原来自己刚才原来没有在说话。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问:“喜欢我……是什么意思?” 他希望这只是他理解错误,希望裴聿告诉他,是他误会了,自己说的是朋友间的喜欢。 只要这样,他就可以说他也喜欢裴聿,并且最喜欢裴聿。 因为裴聿是他关系最亲近的朋友。 可裴聿刚才亲了他,又导致这句“喜欢”的意思过于板上钉钉。 他甚至找不到一个看似合理的、可以帮裴聿开脱的理由。 要么他自欺欺人,直接装傻吧。 时明枝的心跳越来越快,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 他的脸和耳朵都在发热,他想用手给自己的脸降温,但是他的手挡着裴聿,根本不敢松开。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肾上腺素飙升,时明枝不自觉地开始释放信息素。 裴聿忽然握住他的手腕。 时明枝的身体被定住一般,动不了,只能安静地看着,看着裴聿拉开他的手腕,而后低垂着眼,吻了他的手心。 时明枝却感觉自己的手心像是被火烫到一样,差点想大喊一声你干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昨晚他们在房间里时听到隔壁传来的争吵声,好像是一对ao情侣。这家酒店的隔音做得一般,时明枝也不想让隔壁的房间听到他和裴聿的声音。 他动作生硬地抽回自己的手。 裴聿没有用语言解释。 时明枝发觉事情的走向正在朝着他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手心被亲的那一秒,他清楚地理解了裴聿的意思。 他这么迟钝的人竟然都理解了。 时明枝紧咬着下嘴唇,不知所措。 他不是第一次被当面表白,在被表白这件事上,他可以说是经验丰富。 可是今天收到的表白,和以前的都不一样。 时明枝想不到解决办法,于是转身跑了。 他跑出他和裴聿的房间,敲响了对面姜印舟房间的门。 裴聿跟着时明枝来到房间门口时,姜印舟正好来给时明枝开了门。 时明枝穿着睡衣,脸颊和耳朵都红红的。 姜印舟来不及反应,时明枝就灵活地从他身旁挤进了他的房间,像是液体猫。 时明枝躲在姜印舟的身后:“关门。” 姜印舟看到对面房间的裴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照着时明枝说的,关上了门,将裴聿的视线完全隔绝在门外。 房门关上的瞬间,时明枝松了口气。 他又一次采取了鸵鸟策略。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裴聿突如其来的表白,只能选择逃跑。 时明枝叹着气,一言不发地走向床,沉默着霸占了姜印舟的床。 说是霸占,他此刻的行为更像是家里的猫自行上了床,理直气壮地把主人的床当成自己的猫窝。 他蜷缩着躺在姜印舟的床上,一声不吭,心情似乎不大美妙。 姜印舟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时明枝:“……你怎么了?” 时明枝忽然来找他,他很高兴,同时也很疑惑,只能磕磕绊绊地问怎么了。 他大概能猜到和裴聿有关系,不过具体是什么原因,他还不清楚。 时明枝没说话,只是叹气。 他来找姜印舟,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姜印舟一个人住单人间,来找姜印舟,他就只需要面对姜印舟一个人。 去另一间房间,他还得同时面对裴序和左珉礼。 而且,姜印舟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会结巴。 出道这么久,时明枝头一次意识到,姜印舟结巴是有好处的。 就算姜印舟想要问他发生了什么,因为说话不流畅,也不会像裴序那样聒噪,只能断断续续地蹦出几个字。 简而言之,姜印舟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被时明枝霸占了床的姜印舟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不满,他开始勤勤恳恳地服侍时明枝,帮忙盖好被子,又问时明枝要不要吃点东西,他可以去买。 弄得他好像是个助理,而不是时明枝的队友。 时明枝裹着被子:“不用。我没事。” 他嘴上说着自己没事,紧皱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床和被子上残留着一点alpha的信息素,时明枝的身体被这些信息素包裹起来,让他稍微放松了些。 姜印舟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走了。 是因为被他霸占了床所以生气了? 时明枝想给姜印舟发条消息,在睡衣的口袋里摸索一阵,空无一物。 他震惊地反应过来,不好,他没把手机带过来。 时明枝短短地尖叫一声,捂着脸,开始在床上打滚。 裴聿现在肯定在房间里守株待兔,他绝对不能回去拿手机。 时明枝坐立不安地等待了几分钟,姜印舟回来了,并且手上多了一袋子的薯片。 他记得时明枝喜欢薯片,每次外出跑行程,都会去当地的便利店看看有没有没见过的新口味薯片。 姜印舟不知道时明枝为什么不高兴,他想着吃点薯片,或许可以让时明枝高兴一点。 他说:“给你的。” 时明枝看到那一袋薯片,惊讶道:“你刚才是去买这个了?” 姜印舟点头,把东西递到时明枝的手里。 时明枝低着脑袋,拆开一包薯片,吃了两片薯片之后,他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了。 觉得时明枝的心情稍有好转后,姜印舟才试探性地说:“你……你好像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