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他睡觉的时候魏钧突然进来,一直勉强坚持着,让自己不要睡过去。 躺着实在是无聊,他去书柜那里拿了一本《百年孤独》,这本书他高中时就尝试着看过,但各种重复的人名让他根本读不下去。 他坐在床上,看了几页,感觉自己又开始发晕了。 时明枝把书放在一边,侧躺着,望向被窗帘严严实实遮挡着的窗户。 外头的天空渐渐亮起,他最终没能坚持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时明枝断断续续地做一些光怪陆离的噩梦。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些噩梦终于从他的脑中离开,他能睡得稍微安稳一些。 时明枝醒来时,一睁眼,看见魏钧就坐在床边。 那张带着微笑的脸映入眼帘,时明枝整个人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被子。 明明已经睡了这么久,他却依然觉得自己很累,身体酸痛。 魏钧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良久,他终于开口:“早上好,这么久没吃东西,饿了吗?” 时明枝不愿意搭理魏钧,他慢吞吞地转过身,背对着魏钧,完全把床边的魏钧当成了空气。 他在强撑着不要睡觉的那段时间思考了魏钧的各种行为,他大致明白了,他越骂,对方就越兴奋。 他不清楚魏钧对他的误解是怎么产生的,但是看魏钧的症状,对方对他的误解已经能算是根深蒂固,短时间内纠正不过来。 这种情况,时明枝应该做的是冷落无视。 时明枝的上一餐是昨天下午三点吃的,并且只吃了一点分量不多的主食和一些水果——大概是昨天,他现在的时间概念已经有点模糊,看着透过窗帘照入房间内的阳光,他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几点。 可能是下午吧,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他现在确实饿了。 “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魏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对我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也对你自己好。” 他和时明枝说话时的语气总是很温和,但每每听到他说话,时明枝就感觉反胃。 说来是心理原因占领了高地。 先前听魏钧说话,时明枝总是觉得对方很贴心,是个好人。 时明枝铁了心不想和魏钧说话。 几天不吃东西饿不死,想喝水的话他直接就去浴室了,也渴不死。 现在队友们和盛项瑾应该已经意识到他出事了。 “在等着其他人过来找你?” 魏钧像是有术,直接看穿了时明枝此刻的想法。 时明枝不说话,魏钧自顾自地往下说:“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查监控了。” 听到这里,时明枝感觉有了希望,然而很快,他听到魏钧说:“但是他们现在是找不到你的。” 魏钧的语气,这话可不像是随便说说,很有保障似的。 魏钧为什么敢这么说? 时明枝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在魏钧的眼里,时明枝只是一直沉默着。 时明枝坚持不搭理魏钧,最终,是魏钧退了一步。 他理解,时明枝脾气差劲,会冲着他发脾气也是他早就设想到的。 他会包容时明枝,脾气不好后面也能慢慢调整过来。不急于一时。 魏钧没有让时明枝离开房间,而是端了午餐进来,放在跨床桌上,直接推到时明枝的面前。 时明枝在家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可是看着魏钧的脸,也实在是没有胃口。 看着面前的这些菜总觉得不像是魏钧自己做的。 时明枝看着菜里切得细碎的葱花,开始给魏钧甩脸色:“我不吃葱花,全部挑掉。” 也不是完全不吃葱花,他就是想给魏钧这人找点事情干。 魏钧笑得很诡异,但是手上确实老老实实地开始挑起了葱花。 好像很享受。 时明枝勉强吃了一点。 他吃饭的时候魏钧就坐在旁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盯得他寒毛直竖。 被绑架犯注视着,能吃这么多,时明枝已经尽力了。 他时不时地瞥向房门,思考着,魏钧端着盘子出去的时候,他或许可以趁机跟出去。 魏钧端着那些几乎没碰过的菜走了出去。 令时明枝失望的是,他非常警惕,每次离开房间,他都会锁上门,防止时明枝离开。 实话实说,这里的环境并不差,除了没有电视和电脑,甚至算得上优渥。 如果是酒店房间,这样的房间配置,也已经是高级套房的配置。 时明枝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低着脑袋。 他很没有安全感,用被子遮挡着自己的下半身。 魏钧不给他裤子,除了那一点恶趣味,明显也是为了让他待在房间内。 时明枝思考,能用什么东西直接把魏钧砸晕吗? 他环顾四周,魏钧恐怕是早就思考到了这一点,这间房间内完全没有花瓶这样的物品,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武器。 真要说的话,只有窗户边的落地灯能用。 时明枝走过去,尝试着拎起它,这东西个头太大,还很重。 短暂地尝试片刻,时明枝选择放弃。 他刚坐到床上,魏钧再次回到房间,这一次倒是没有骚扰时明枝,而是说:“我要出去一会儿,需要我带点什么回来吗?” 自然得好像他和时明枝已经同居很久。 时明枝轻哼一声:“你的死讯。” 魏钧毫不在意,让时明枝听话地待在这里,随后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时明枝又开始搜索房间,地毯式地搜索一遍后,他在床底的角落找到了一根铁丝。 看这根铁丝扭出来的形状,像是新电器上用来固定电线的铁丝。 它所处的位置很隐蔽,大概是魏钧不经意落在这里的。 时明枝看向房门,想到电影里的那些开锁高手,他也尝试着,将铁丝戳进锁孔。 他曾经看过铁丝开锁的原理,他回忆着那时看过的视频,听着锁孔内细微的声响,缓慢地调整手里铁丝的位置。 时明枝之前没有尝试过,只能靠自己摸索。 他试了很久,额头微微地出了点汗。 终于他听到咔哒一声,他立即睁大眼睛,尝试着按下门把手。 门开了。 时明枝不敢把门完全推开,他只推开一条细细的缝,小心地打量着房间外。 等待片刻,确保没有魏钧的声音后,他才走出房间。 这里就像是刚装修好的新房,几乎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时明枝慢慢地来到客厅,看到挂在墙上的钟。 下午2点25分。 时明枝短信 能点到乐恒的外卖,证明他现在大概率没有出市。 应该是在首都的郊区。 时明枝赤裸着双脚,走向别的区域。 昨晚他掀开被胶带贴在玻璃上的窗帘查看外头坏境时就大致猜到,这应该是一套别墅。 现在离开房间,证实了他的猜测。 来到客厅,时明枝又一次看到窗帘被胶带贴住的落地窗。 魏钧这人的心思比他想象中的缜密得多,像是预料到他会逃出房间,直接把这里的窗户也贴了起来。 客厅也没有电视,他刚刚没注意到,只是觉得客厅格外的空。 他在这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时明枝转移目标,直接下了楼。 他下楼时很小心,确定一楼没有人后他才下了楼。 门口是密码锁。 魏钧心眼太多了,把密码锁擦得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到一点指纹。 时明枝看了看被他紧紧捏在手里的铁丝,这种铁丝显然打不开这样的密码锁。 他又去看房子里的那些窗户。 魏钧异常谨慎,大部分窗户都贴住了,小部分没有贴住的窗户,看出去也只能看到一片树林。 能打开的窗户全部安装了限位器,只能推开一点点,伸出手臂是绰绰有余,但想要从这里逃出去,显然不可能。 除非是婴儿体型。 屡屡碰壁的时明枝上了楼,他一间间房间看过去,发现他隔壁的那间房间的门是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