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使劲,这点力度对它来说和抓痒差不多。”闻辛今天心情好,一天都没有遇上糟心事,现下又能和程司涟心平气和地说话,他说话不自觉地带了点撒娇。 闻辛和闻多多脸贴脸,程司涟目光沉沉地凝视这对“父子”,接着在闻辛没有反应过来时掐住他的脸。 闻辛的嘴角被扯开,程司涟的这个动作太亲密,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一种冒犯,如果是平时或者换个人来,他当即就能表演擒拿术,反手把程司涟的手臂拧下来。 不过今天程司涟帮他看狗,还帮他遛狗,他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你掐我做什么?”闻辛口齿不清地问。 程司涟不仅是掐,掐完他还对着闻辛的脸又捏又揉,像是在确定一些事。 闻辛的耐心对程司涟只能持续三十秒,三十秒一到他立刻包袱回去,偶然路过的路人看见俩男人互掐对方,都匆匆从他们身边跑过,生怕是两个精神不正常的病人。 程司涟用多大的力,闻辛就用多大力,两个都不愿意真破冰了 “ok!这部游戏咱们也是结束了!连彩蛋都给打出来了,我可真厉害!” 闻辛摘下耳机,双手握拳捶打胸口,同时发出丛林里野猴的声音,每次通关一个游戏他都会发出些奇奇怪怪的死动静,熟悉他的粉丝在直播间里调侃。 【想你的风吹到了亚马逊丛林,今日我化身猩猩,用吼叫庆祝胜利。】 【今天终于鼓起勇气向好闺蜜推荐了毛豆大王,还盯着闺蜜点关注,求着闺蜜来看直播,你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家人们,手滑把直播间分享到快乐一家人里了,现在我舅舅在家族群里夸我,说我心地善良,给智力低下的残障人士刷礼捐款,我该怎么解释清楚?】 【第一次进直播间,请问主播是人类吗?】 “咳!”兴奋劲一过,闻辛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丢脸,幸好他不是露脸直播,否则他一世英名就毁了,“新进直播间的朋友点点关注,刚刚发出怪声的是我的朋友,现在我已经把他赶走了,不会再让他胡闹。” 【无中生友。】 【哪个朋友这么有趣,让他开个直播聊聊天。】 【你和你朋友声音这么像,想必是都开了变声器吧,变声器连接分享一下,我要谈网恋。】 闻辛无视这些调侃:“这个游戏就正式结束了,接下来的两天我打算玩点轻松的小游戏,再好好考虑后面直播什么,如果有想看的可以在后台私信我,我会参考大家的意见来选择。” 说完这些闻辛准备下播,眼下才十点多,以前他会顺便再玩点其他游戏拖到零点,但今天他想休息一下,于是打了招呼便直接下播。 下播后,闻辛穿过客厅走到阳台,阳台右边靠近程司涟家的位置放着两把椅子和一张圆桌,他靠着椅子从桌下面的纸袋中取出一个香薰蜡烛,一点燃就有一股幽香飘出。 嗅着这股香气,他挠了挠手臂上的蚊子包,又裤子口袋里取出花露水喷在四周,连露出来的皮肤也喷了少许。 程司涟刚开阳台门透气,飘进家里的就是花露水略微刺鼻的香味,这味道他一闻到就知道从何处来,反正肯定与闻辛脱不了干系。 这头闻辛用手机剪辑闻多多的视频,被视频中闻多多的傻样逗笑,丝毫没察觉到程司涟正撑着阳台栏杆观察他。 闻辛胡乱将视频剪辑一通,随手发到闻多多的账号上,阳台的花露水味太重,不适合闻多多来,他也就歇下让闻多多检查视频的心思。 办完这事,他双手垂在椅子两侧,抬头后仰脖子靠着椅背望天,也就是变换姿势他才用余光瞥见自己右手边好像有个高出阳台的人形生物。 闻辛胆子小,即使被恐怖游戏磨炼多年也没有丝毫长进,而他又是个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人,于是害怕之余升起庆幸和兴奋,脑中竟然在想如果旁边的真是鬼,他能不能请鬼帮忙找两个人。 闻辛根据自己多年的游戏经验,一点点转动眼珠看向旁边,头也跟着眼睛慢慢转动,这动作落程司涟眼里就像是机器人年久失修出现了卡顿。 “怎么是你?!”闻辛看清是程司涟后,先是一惊,很快变成叹气。 程司涟:“你在失落什么?看见我很难受?” 经过昨天一起遛狗,程司涟以为他和闻辛的关系已经缓和,见面就算不是笑脸,也不该有是叹气才对。 “我以为能见到鬼,谁知道竟然是你,我失落一下也是应该的吧。”闻辛挑了挑眉,更是长叹一口气,“我都打算把鬼捉住,再求它帮我办件事,那求人办事的香纸蜡烛我都选好在哪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