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珉阖上眼,表情安详,忽略身处环境,他像是躺在棺材里。 程司涟看不惯他这副样子,手掌托住下巴,手心挡住嘴:“你又怎么了嘛,很烦人啊。” “闻辛看起来是直男……” “哦。” “他是异性恋……” “那不见得。” “他说不定恐同啊……” “又不是没见过恐同的人。” 程司涟作为一个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受到过的大大小小的歧视,简直数都数不过来。 那些异样的眼神不亚于尖刀,只恨不能剖开他,恨无法窥见他的身体与“正常”人有哪些区别。 但他不在乎那些人,多在意一分,那些人的嘴里就能吐露出各种令人发笑的问题,不在乎他的感受,仿佛他是个罪人,为他打上不正常的标签,成为移动传染源。 不过,他不在意其他人,不代表他能不在意闻辛,只要一想到闻辛会露出厌恶的表情,他的手心就会发痒。 但是他着实想象不出闻辛恐同的样子,可能是他的滤镜比较重,闻辛在他眼里,更像是整天傻乐的狗,每日关心的无非是吃什么、玩什么。 “你笑什么?” 蒋珉在旁边跟亲哥似的为程司涟着想,结果转头就见程司涟像个傻子一样笑,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还给他想美了。 程司涟回神,淡定说:“笑自己竟然会喜欢上年纪小的。” 蒋珉冷哼一声,附和道:“你也知道他年纪小,比你小几岁?” “五岁,他今年本命年。” “才二十四啊,那就是大学刚毕业两年。”蒋珉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是太年轻了,这种年纪的不懂得疼人。” “确实,昨天我旁敲侧击问过,他自己都说他不适合谈恋爱,不过这都不要紧,他会不会喜欢男人,或者说,我有没有本事让他喜欢上我,才是最重要的事。” 蒋珉走到办公桌对面,撑着桌子严肃地对程司涟说:“你先看他能不能接受和男人谈恋爱再说。” 程司涟深吸一口气,背靠椅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蒋珉说的他再清楚不过了,可是要亲自去试探,不等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思来想去,他只能用另一个身份继续旁敲侧击地问。 程司涟的表情变化都被蒋珉看在眼里,蒋珉没有再多事,只对他说:“你自己看着来,不过要多点警惕心,别被闻辛伤到了。” “知道了。”程司涟挥挥手表示自己接下来有事要忙,蒋珉见状离开。 等办公室只剩他一人,又确定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后,他登上好久不用的企鹅号,再点开视频软件,给闻辛发私信。 今天天气不好,他起床时便听见了雨声,于是连衣服都没换下来,先去阳台看雨下得大不大。 当时已经过八点,走到阳台的闻辛探病 “嗯?”闻辛发出一声疑惑,此时他已经提着保温饭盒在玄关换鞋,距离他最后一条消息发过去已经过了十分钟,别说是正儿八经的回复了,就连标点符号都没见一个。 他反复看自己最后的消息有哪里不对,绞尽脑汁也没有发现异常。 难道是他最后的话有自夸的嫌疑?可明明是对方先说他能顶天立地的,他也确实厉害,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爸爸妈妈的赔偿款一分没动,花的钱全是自己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