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铭将他的兜帽拉上来,随后蹲在花绒跟前,“上来吧。” 花绒缓缓爬上去,“你可要背稳了,不要将我摔了。”说完下巴搁在萧北铭肩膀上睡了过去。 林沐眯眯一瞬一瞬看向慕成雪,没忍住低声问了一声,“阿,楼主,你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 慕成雪拉上了自己的兜帽,往前走去,“走你的!” 林沐抱着东西追上去,“楼主等等我。” 老禽兽连哄带骗 十月初五,边关来了位奉御太监,请大将军萧北铭归京。 太监的身份倒是新奇,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着的吴公公。 “大将军,还请尽快归京,咱家也好回去交差。”说话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萧北铭斜倚在软榻上,缓缓伸手:“圣旨。” 吴公公神色一顿,嘴皮子抖了抖,这萧北铭好生大胆,明知自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公公,见面跪都不跪。 说了是口谕,还伸手要圣旨。 “将军,咱家已经说了,咱家是奉陛下口谕来请大将军归京,大将军还要圣旨,难道怀疑咱家假传圣意?” 萧北铭看过去,“李景仁没人了,派个皇后的人来?” 吴公公睁圆了眼睛,“大胆萧北铭,你敢直呼陛下名讳。” 萧北铭勾唇看过来。 吴公公身边的李丞相赶紧扯了扯吴公公的衣裳。 这个吴公公,要死自己去死,不要连累他。 李丞相叩首:“将军恕罪,吴公公是皇后派来迎将军归京的。” 话的意思明确,这人不是陛下派来的,代表的也不是陛下的意愿,将军想杀便杀了。 萧北铭起身,抽了方舟的剑,缓缓走向吴公公。 吴公公一屁股坐在地上,颤颤巍巍指着提剑走来的萧北铭。 “你,你要作甚?咱家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公公,你,你敢动咱家,皇后娘娘不会饶你。” 萧北铭一步步走近,“沈嫣?她算个什么东西?敢派这么个腌臜玩意来边关。” “萧北铭,你,你大胆!” 萧北铭抬剑。 吴公公吓的闭眼。 “萧北铭。” 帐子外突然传来花绒的声音。 帐子被撩起的瞬间,萧北铭长剑一挽,一推,背对着几米开外的方舟,稳稳将剑插进方舟右手剑鞘里。 同一时间,披着月白色披风的花绒,走了进来,脸黑手黑。 “萧北铭。” 萧北铭蹙眉上前,一手牵住了花绒的手,一手掏出帕子去擦花绒鼻尖的炭灰。 “怎么成了小黑炭?” 花绒将手里黑乎乎的地瓜塞进萧北铭手里,“刚烤好哒。” 萧北铭嘴角一扬,“来。”转身将人引至虎皮榻上。 李丞相眼睛瞪圆了,听说京都将军府那位给大将军送了一个男子,莫非这位就是? 这还是头一次见着将军柔情似水的看一个男子。 吴公公也愣住了,看向花绒,这位就是四公主说的花绒?果然长了一副好皮囊,可惜了。 花绒坐下来后才看见跪在地上的几人,一惊,猛地往萧北铭身边挤呀挤,用萧北铭大大的袖子将自己挡住,“他们是谁?” 萧北铭捏了捏花绒的绵脸蛋,“迎我归京的人。” “归京?”花绒看向萧北铭,眼睛亮亮的,像看见食物的小松鼠。 萧北铭宠溺的问道,“对,归京,绒儿想不想回去?” 花绒连连点头,“想的,想的,萧北铭我们归京好不好,京都的小食儿,很好吃。”说完还舔了舔嘴唇。 林丞相心中一喜,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美男关一样难过,堂堂战神竟被男子收了心。 萧北铭捏着花绒的手擦着,“好,那我们便回京。” 随后看向李丞相,“丞相听见了吗?” 李丞相拱手,“听见了。” 萧北铭低头继续给花绒擦手,“听见了就出去,后日归京。” “是,将军。” 李丞相起身退出去,吴公公连忙爬起来,匆匆跟上去。 “吴公公。” 萧北铭叫了一声。 吴公公脊背发凉,缓缓转身,“将,将军。” “这是甜的是绒儿,归京 萧北铭看向林沐,“还不端远些。” “是,将军。”林沐端着热汤出了帐子。 站在帐外,犹豫良久,一边嘀咕一边揭开盖子,“阿雪好不容易做的,倒掉多可惜。” 抬手捏起来,灌了一口,“嘶。”热汤入口,舌头上立马起了一串泡。 林沐疼地直抽抽。 站在雪地里,等了一会,瓦罐中的汤才凉透,林沐一口闷了,抹了一把嘴后端着空罐子朝慕成雪帐子里走去。 “绒儿喝了?”慕成雪起身接罐子。 林沐眯眯眼笑着,“喝了,说非常好喝呐。” 慕成雪揭开盖子看了一眼,眼神缓缓移向林沐。 林沐往后退了一步,“怎,怎么了?” “绒儿挑嘴,不管再怎么馋,也不会将汤底子喝了。”慕成雪眼神淡淡,缓缓抬手,五指攥成了拳头。 林沐上前赶紧握住慕成雪的拳头,连声道:“是我喝的,是我喝的。” 慕成雪站定,挑眉。 “小公子有将军做甜汤,你好不容易做的,倒掉多可惜,我就喝了,你瞧我舌头都烫伤了。”说着伸出舌头,上头一溜儿水泡。 慕成雪:“活该!” 林沐:(???) 萧北铭与花绒去了炊营。 赵达扛着半扇猪肉,刚从杀猪的地方过来。 三人碰上了。 “将军,小公子。”赵达乐呵呵。 萧北铭点头,说了一句,“收拾一下后日归京。” 赵达一愣,随后傻笑,“是,将军。”京都好啊,暖和,银子有地儿花。 花绒也笑着,“赵大哥,等回京了,我带你吃最好吃的糕点。”他可还没忘记,赵达教他骑马的恩情。